因为我妈说，你弟弟需要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看着那条消息。
我没回复。
我把手机放在一边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要上班。
6.
半个月后，我妈又打来电话。
“念念，你弟媳怀孕了，这是大喜事，你当姐的得表示表示。”
我坐在工位上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没做完的方案。
“什么表示？”
“红包啊。”我妈的语气很理所当然，“你弟说了，你侄子出生，你这个当姑姑的，起码得给十万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十万？”
“怎么了？你一年挣多少，十万拿不出来？”
“妈，我没有十万块给你。”
“你怎么没有？你一个月工资上万，一年就是十几万，拿出十万给你侄子，很过分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我的钱是我自己的，我怎么花我自己决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孩子还没出生呢，你就跟我要十万。”我打断她，“这钱，我不给。”
“林念！”我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当初供你读书，你爸你妈辛辛苦苦——”
“供我读书？”我也打断她，“妈，你再想想，我读的什么学校，弟弟读的什么学校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我高考583分，他501分。我读大专，他读本科。”我说，“这叫供我读书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工作八年，给家里打了十八万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十八万？”我妈的声音有点发愣，“有那么多？”
“加上装修的三万，二十一万。”我说，“你收到的每一笔我都有记录。”
“那是你该给的！”我妈反应过来，声音又高了，“你是这个家的人，帮家里怎么了？你弟弟压力大，你嫁了好人家——”
“妈，我嫁的好人家是我自己挣的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年薪三十五万，是我自己出来的，不是修远给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这十万，我不给。以后的事，我也不一定帮。”
“林念，你说这话，还当不当我是你妈？”
“妈，你在我婚礼上走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你是我妈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我不想吵架。”我说，“以后家里的事，我量力而行。帮不了的，别怪我。”
我挂断了电话。
同事从边上走过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收起手机，继续做方案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着，但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是我第一次对我妈说这些话。
从小到大，我都是听话的女儿。让我省钱读大专，我读了。让我每个月给家里打钱，我打了。让我出装修费，我出了。
但今天，我说了不。
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想再这样了。
7.
一周后，家族群里炸了锅。
起因是大姑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听说念念现在翅膀硬了，嫁了人就不管娘家了？”
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吃午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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