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我提还钱，他就说：“快了快了，下个月。”
下个月。永远是下个月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十二万里，至少有四万花在了周佳宜身上。
包，项链，酒店，旅行。
我的钱。
买了他送给别的女人的礼物。
但这些都不是最过分的。
最过分的是那次聚会。
公司年会，陆衍那桌，我也在。
喝到一半，有个男同事端着酒杯过来，拍了拍陆衍的肩膀。
“衍哥，你跟苏念到底什么关系？公司都传遍了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秒。
所有人都看着陆衍。
也看着我。
陆衍端着酒杯，笑了。
“什么关系？普通朋友啊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。
“苏念人很好，大家都是朋友嘛。”
“普通朋友”四个字，像一盆冷水。
那个男同事看了我一眼，意味深长。
“哦——普通朋友。”
有人笑了一声。
很小，但我听到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洗手间洗手。
隔壁隔间里有人在说话。
“苏念也太可怜了，追了人家五年，人家说普通朋友。”
“她自己非要贴上去的，怪谁？”
“也是，她就是个舔狗嘛。”
笑声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红了。
但没哭。
我已经不想哭了。
4.
第四年年底。
周佳宜跟陆衍在一起了。
他发了朋友圈。两个人的合照，配文是一个爱心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点了个赞。
林可打电话骂我：“苏念你是不是有病？你还给他点赞？”
林可是我闺蜜。从大学到现在，她看着我喜欢陆衍五年，劝了我五年。
“他不值得，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我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——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林可说：“苏念，你不是习惯了。你是不敢面对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她说对了。
后来有一天，林可发了一张截图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是一个群聊的截图。
群名叫“兄弟们”。
里面有陆衍，还有他那几个朋友。
截图上有一段对话。
有人说：“衍哥，苏念还天天给你送饭啊？你也不表个态？”
陆衍回了一句话。
我看了三遍。
“苏念嘛，用着顺手，嘛推开。”
用着顺手。
嘛推开。
我盯着这八个字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又亮了。
是陆衍的消息：“苏念，明天帮我取个快递呗，我没空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退出了聊天。
打开招聘APP。
搜索栏里输了两个字：杭州。
一个星期后，我收到了杭州一家设计公司的offer。
薪资涨了百分之三十。
我没告诉任何人。
辞了职，退了租。
走的那天，我把陆衍微信的备注从“陆衍”改成了“借款人”。
十二万。
我会要回来。
5.
搬到杭州的第一天。
行李箱还没打开。
手机震了。
陆衍的定位。
一个杭州的小区名字，离我租的房子三公里。
“我在你新城市买了套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