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窃取记忆之人小说沈渊林雨眠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

窃取记忆之人

作者:胖两圈

字数:242247字

2026-03-12 07:09:40 连载

简介

想要找好看的悬疑脑洞小说?《窃取记忆之人》绝对是不二之选!胖两圈笔下的沈渊林雨眠魅力十足,目前处于连载状态,已更242247字,绝对不容错过,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。

窃取记忆之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短信里的照片像一块烧红的铁,烙在沈渊的视网膜上。母亲的字迹,他绝不会认错。那些记录常琐碎的文字,此刻却像一把把冰冷的钥匙,试图打开他刻意封锁多年的记忆闸门。短信下方那句“她曾努力想记住一切,包括痛苦。但有人‘帮’了她。”,更是将一股寒意直接灌入他的骨髓。

“怎么了?”林雨眠察觉到沈渊瞬间的僵硬和苍白的脸色,目光落向他紧握手机、指节发白的手。

沈渊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灭,塞回口袋。他需要时间消化,需要判断这条信息的意图和真伪,以及它背后那个匿名的发送者是谁。“净火”吗?还是……其他藏在暗处的人?

“没什么,垃圾短信。”沈渊的声音努力维持平稳,但声线里一丝细微的紧绷没能逃过林雨眠的耳朵。他转身,率先朝停车场走去,“先回局里。苏晴的案子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,陆医生提到的周明这条线,也要和之前的线索并案。”

林雨眠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追问,但眼神沉了沉。她知道沈渊在隐瞒。这些年,他隐瞒过很多事,但这一次,那种瞬间的、几乎要压垮他的动摇,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。这让她心底那名为“不信任”的刺,又往深处扎了一点。

回程的车里,两人都沉默着。窗外的阳光明媚,却驱不散车厢内凝滞的气氛。沈渊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看似休息,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
短信里的照片是真实的吗?如果是,它来自哪里?母亲的遗物?还是“净火”从母亲那里得到的?母亲当年“离家出走”(他一直以为是自),真的和“净火”有关?那个“帮她”的人,就是对她进行了“情感剥离”的人?和“治疗”苏晴的是同一种技术吗?

“曾努力想记住一切,包括痛苦”——这说明母亲至少曾试图保留记忆和情感。这和他一直以来的猜测有些不同。他原以为母亲是因为无法承受痛苦(或许包括他能力觉醒带来的恐惧)而崩溃。但现在看来,她曾是个抗争者。那后来发生了什么,让她变成了照片里那个眼神空洞的女人?

“帮她”——这个词充满了讽刺和恶意。是谁“帮”了她?陆秉文?周明?还是“导师”本人?

无数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越收越紧。沈渊感到太阳的钝痛加剧,脑海中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碎片也开始不安地躁动。他需要药物,需要独处,需要尽快理清头绪。

回到市局,苏晴案的收尾工作千头万绪。三个孩子的心理评估和家属安抚,苏晴的司法精神鉴定申请,案件报告的撰写,陆秉文证言的整理归档……林雨眠迅速投入工作,将任务分派下去。沈渊则以需要整理心理分析报告为由,暂时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,反锁了门。

他立刻拿出那瓶“锚定剂”,倒出两片,想了想,又多加了一片,和水吞下。药效需要时间,他强迫自己冷静,重新拿出手机,仔细查看那条短信。

图片放大。确实是母亲的笔迹,记录的内容琐碎:“今天天气很好,带渊儿去公园,他盯着湖面看了很久,问他看什么,他说水里有很多哭脸……心里很难受。” “又梦到了,满手的血,洗不净。但渊儿叫我妈妈时,好像又能喘口气了。” 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得想办法,为了渊儿……”

文字里充满了痛苦、挣扎,但对他的爱也清晰可见。这确实是一个试图“记住痛苦”、并在痛苦中努力寻找出路的母亲。照片只拍了这一页,笔记本的边缘泛黄,看来有些年头了。

发信人是谁?技术手段追查一个虚拟号码希望渺茫。短信的意图是什么?示威?警告?还是……诱导?诱导他去追查,踏入某个陷阱?

下一个满月之夜,旧港区13号仓库……这个邀约越来越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,而短信,则是提前递上的、充满诱惑与威胁的剧本。

沈渊将手机放在桌上,双手撑住额头。药物的效力开始发挥作用,那股尖锐的头痛和记忆的躁动逐渐被一种沉闷的麻木感替代。但内心的焦虑和冰冷,却无法被药物抚平。

母亲……如果你还活着,如果你经历了和苏晴类似的“治疗”,你现在在哪里?你……还记得我吗?还是像李婉,像苏晴一样,只剩下一个被掏空的躯壳?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是林雨眠。

“沈渊,苏晴的初步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公事公办。

沈渊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表情,起身开门。

林雨眠递给他一份文件。“重度情感障碍,伴有偏执型妄想。认知功能基本正常,但对‘母爱’、‘家庭’等核心概念的认知严重扭曲,且缺乏同理心和道德情感体验。鉴定意见是:涉嫌犯罪时受疾病影响,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,建议强制医疗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沈渊快速浏览着报告。

“另外,技术科那边有了点进展。追查了陆秉文医生提到的、可能和周明有过学术交流的其他人,名单上有三个人目前还在本市,都是心理学或精神医学领域的。已经安排人去接触了解。”林雨眠看着沈渊,补充道,“还有,你让我查的苏晴母亲当年的案子,卷宗里提到那个被苏秀兰死的男人,有个前科,暴力伤害,对象也是女性。算是……死有余辜吧。现场没有其他可疑痕迹,案件本身没什么问题。”

“嗯。”沈渊点点头,将鉴定报告递还给林雨眠,“苏晴这边,后续就按程序走吧。陆秉文和周明这条线,是重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雨眠接过报告,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看着沈渊,犹豫了一下,才说:“沈渊,你脸色很差。如果……如果苏晴的案子让你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,可以休息一下。后面的事情,我能处理。”

她的语气里有关心,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。沈渊明白,她是在提醒他注意状态,也是在试探。

“我没事。只是有点累。”沈渊避开她的目光,“我想提前下班,回去整理一下思路。明天早上我会把完整的心理分析报告交给你。”

林雨眠没有阻拦,点了点头:“好。注意休息。”

沈渊离开市局,没有直接回家。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,直到暮色四合。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最终,他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,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,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,慢慢吃着,目光无神地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灯。

短信的内容,母亲的笔迹,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。下一个满月……还有不到两周。

他该去吗?明知可能是陷阱。但那是关于母亲的线索,可能是他寻找了二十年的答案。

他该告诉林雨眠吗?以他们现在的关系,告诉她,她能相信多少?又能提供多少实质帮助?会不会把她也拖入更危险的境地?

他该继续独自调查吗?以他现在精神濒临崩溃的状态,面对“净火”那样的组织,胜算有多大?

无数个问题,没有答案。只有一种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无力感,随着夜色一起笼罩下来。

吃完面包,他走出便利店,夜风带着凉意。他没有打车,继续沿着街道慢慢走。不知不觉,竟然走到了他小时候和母亲住过的那片老城区附近。那里早已拆迁,建起了新的商业广场,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。童年的痕迹,一丝不剩。

他站在广场边缘,看着霓虹闪烁,欢声笑语,感觉自己像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幽灵。那些普通人的喜怒哀乐,离他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他窃取着他们的秘密,承载着他们的痛苦,却无法真正融入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瞬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心一紧,掏出来看。

不是短信,是历提醒:下一个满月之夜。期被标红了。

是他自己之前设置的。他盯着那个期,看了很久,然后,按下了删除键。

删除提醒,不代表遗忘约定。

他需要计划。需要准备。在赴约之前,他必须尽可能多地了解“净火”,了解母亲身上可能发生过什么。

他转身,朝着与“家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他要去一个地方——市图书馆。那里的地方志档案馆,或许还留存着一些旧报纸的微缩胶片或电子档。母亲“失踪”(当年警方的记录是离家出走,疑似自,未找到尸体)是在他七岁那年,那是近二十年前了。当时的新闻报道,或许能提供一些被忽略的细节。

深夜的图书馆档案馆空无一人,只有值班的管理员在打瞌睡。沈渊出示了证件(警局顾问证有时能提供便利),申请调阅当年相关时间段的本地报纸电子数据库。

在散发着陈旧电子设备气味和淡淡灰尘味的阅览室里,沈渊对着发光的屏幕,开始一页页翻阅那些早已泛黄在数字世界里的旧闻。社会新闻版,寻人启事,警方通报……他输入母亲的姓名,相关的报道寥寥无几,只有一则简短的“女子离家出走,家人急寻”启事,登了三天,就没了下文。启事上留的联系电话,是早已废弃的旧号码。没有照片。

他又尝试搜索“情感缺失”、“心理治疗事故”、“实验”等关键词,在那个网络尚不发达的年代,相关信息更是稀少,且大多语焉不详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窗外夜色浓重。沈渊的眼睛开始涩发痛,但一无所获带来的焦躁感驱使他继续。他扩大了搜索范围,回溯到母亲出事前几年,甚至他出生前后的时间段。

突然,一则发表于二十多年前、位置并不起眼的短讯引起了他的注意:

“本市与某海外基金会开展的‘心理韧性促进计划’第一期顺利结题,旨在探索针对重大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新型预模式,负责人陆秉文医生表示,初步结果令人鼓舞……”

陆秉文!又是他!而且是与“海外基金会”!时间点在母亲出事前几年!

沈渊精神一振,立刻仔细阅读这篇豆腐块大小的报道。报道很官方,很简略,没有提及具体基金会名称,没有具体预手段,只强调了“人道主义关怀”和“学术价值”。

他尝试搜索这个“心理韧性促进计划”的更多信息,但再无其他报道。仿佛这个只是昙花一现。

海外基金会……新型预模式……陆秉文……周明……

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串联起来了。那个海外基金会,会不会就是“净火”的前身或资金来源之一?所谓的“新型预模式”,是否就是后来在苏晴等人身上应用的、不成熟的“情感剥离”技术?母亲是否在更早的时候,就因为某种原因(或许与他能力觉醒有关?)接触过这个或相关的人?

头痛再次袭来,比之前更剧烈。沈渊按住太阳,感到一阵恶心。他知道,这是精神过度消耗和药物副作用叠加的结果。他必须停下来。

他将这条短讯的截图保存下来,关闭了数据库。离开图书馆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疾驰而过的车。

冷风一吹,恶心感稍退,但疲惫和沉重感却如影随形。沈渊靠在图书馆门前的石柱上,喘息着。墨镜后的眼睛,望着远处黑暗中沉默的城市轮廓。

线索越来越多,但真相的拼图依然破碎。陆秉文是关键人物,但他似乎并非核心。那个海外基金会,是下一个突破口。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……

他必须加快速度。也必须,想办法稳住自己越来越糟的精神状态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。剩下的药,不多了。而且,耐药性似乎在增加。

一股深切的寒意,从心底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这一次,他可能真的……快要撑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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