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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物系统:我在异常世界当社畜

作者:悟不空

字数:134082字

2026-03-12 06:20:27 连载

简介

悟不空的《废物系统:我在异常世界当社畜》真的是都市脑洞小说的标杆之作,刘波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,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,字数已达134082字,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,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,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。

废物系统:我在异常世界当社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雨一直下到晚上。

刘波瘫在沙发上,听着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。房间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、被雨水模糊的昏黄光晕。电视关着,手机扔在茶几上,屏幕朝下。

他回来已经三个小时了。冲了澡,换了衣服,煮了包泡面,机械地吃完。然后就这么坐着,什么也不想做,什么也不想想。

但大脑不听使唤。那些画面、声音、触感,像坏掉的唱片一样反复播放:办公室打印机吐出的温热的纸,玻璃倒影中苍白的手,地铁车厢里昏绿的灯光和那些嘴角咧到耳的“乘客”,李威办公室里平静而深邃的目光……

还有指尖那点墨迹。洗不掉,擦不掉,像某种烙印。

刘波抬起手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自己的食指。墨迹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他用指甲用力刮,皮肤刮红了,墨迹还在。

“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把手放下。

窗外的雨声里,突然混进了别的动静。

很轻,很有规律。像是……敲门声?

刘波猛地坐直身体,竖起耳朵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三声。不重,但清晰。从房门方向传来。

他看了眼手机时间: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这个点,谁会来?他没点外卖,没约人,房东有事会提前打电话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又是三声。节奏一模一样,不紧不慢。

刘波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光着脚,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悄无声息地走到玄关。他没开灯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,昏黄的光线下,门外空无一人。

没有人。

他等了几秒。敲门声没再响起。

是楼上或楼下的声音?老房子的隔音不好,经常能听见邻居的动静。可能是听错了。

刘波转身,准备回客厅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三声。就在他背后,从门板传来。近在咫尺。

刘波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他猛地转身,脸几乎贴在门上,再次凑近猫眼。

楼道里还是空荡荡的。声控灯还亮着,没有任何人影。

但这次,他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
在猫眼的视野边缘,楼道的地面上,靠近他家门缝的位置,有一小滩水渍。

很浅的一滩,大概巴掌大小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水渍的边缘还在缓慢地……扩散。

像是刚有人站在那里,鞋底带进来的雨水,或者……

刘波盯着那滩水渍,呼吸屏住了。

水渍的形状,在缓慢变化。不是自然流淌的那种扩散,而是像有看不见的手指在水里搅动,引导水流的方向。水迹延伸,收缩,扭曲——

最后,形成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图案。

一个箭头。

指向他家的门。

刘波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后退一步,后背撞在鞋柜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闷响。

几乎同时——

“砰!砰!砰!”

剧烈的、用力的砸门声,猛地爆发!不是三下,是连续不断的、疯狂的撞击,整扇门都在震动,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谁?!”刘波嘶声喊,声音都在抖。

砸门声停了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在腔里擂鼓般回响。他死死盯着门,盯着猫眼,全身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转身逃跑或抄起什么当武器。

几秒钟后,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很年轻,带着哭腔,颤抖着:

“开门……求求你……开门让我进去……”

刘波没动。

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东西在追我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,“求你了……就让我躲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
声音很真实,很绝望。任何一个正常人,在这种情况下,可能都会犹豫要不要开门。

但刘波不是“正常”人了。至少,不再是昨晚之前的那个正常人了。

他没说话,也没动。只是死死盯着猫眼。

猫眼的视野里,还是空无一人的楼道。那滩水渍还在,箭头依然指着门。但除此之外,没有人影。

可那个女人的声音,分明就在门外,近在咫尺。

“求你了……”声音变成了啜泣,“它要来了……我能听见它的声音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刘波的手指抠进了掌心。他该开门吗?万一真的是个需要帮助的人?万一真的有危险?

但万一……

手机在客厅茶几上,突然震动起来。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门外的啜泣声,停了。

刘波没去拿手机。他依然盯着猫眼。

楼道里,声控灯突然灭了。被黑暗吞噬。

几秒后,灯又亮了。是声音触发的?可刚才没有任何声音。

而在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,刘波看见了——

猫眼的视野里,那滩水渍不见了。

不是蒸发了,是消失了。燥的水泥地面,没有任何水迹,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。

但刘波知道不是。

“咚。”

一声轻响。不是敲门,是有什么东西,轻轻撞在了门板上。位置很低,大概在膝盖高度。

刘波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弯下腰,将眼睛凑近门板下方的缝隙。

老式木门,门板和地面之间有一条大约一厘米的缝隙。透过缝隙,能看见楼道地面的一小条。

他看见了。

缝隙外,有一双脚。

穿着红色的高跟鞋,鞋尖正对着门。鞋面是湿的,沾着泥点。脚踝很细,皮肤苍白。

那双脚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刘波屏住呼吸,慢慢直起身。他重新凑近猫眼。

楼道里,空无一人。

没有脚,没有人。

但他刚才明明从门缝看见了!

要么是猫眼视野有死角,要么是……

刘波感到一阵眩晕。他后退,再后退,直到后背抵住客厅的墙壁。冰冷的墙面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这次不是一下,是连续的震动,像是紧急来电。

刘波冲回客厅,抓起手机。屏幕亮着,不是来电,是系统界面疯狂闪烁红色警告:

【检测到高强度异常接近!】

【类型:拟声型/拟态型复合异常】

【特征:模拟人类声音及形态,诱导目标开门。通常伴随‘水迹’、‘低温’、‘灯光异常’等现象。】

【威胁等级:中高(侵入室内后可能升级为高)】

【建议:绝对不要开门!绝对不要回应!】

【当前位置已被标记。该异常具备一定空间扰能力,可能尝试其他方式侵入。】

【应急方案:】

【1. 保持沉默,不要发出任何声音。】

【2. 远离门窗,前往房间最内侧。】

【3. 如听见室内出现异常声响,立即用布料塞住耳朵,闭眼,心中默数质数。】

【4. 等待异常自行离去或……】

最后一条没显示完,屏幕猛地一黑。

不是锁屏,是彻底的、断电般的黑。刘波疯狂按电源键,没反应。他上充电线,也没反应。手机像块砖头,死气沉沉。

几乎在手机黑屏的同时,房间里的灯,闪了一下。

不是跳闸,是灯泡本身的光芒突然暗淡,变成一种昏黄的、濒死般的光,持续了两秒,又恢复正常。

刘波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冰冷的手机,心脏狂跳。

“滴答。”

一个声音,从卫生间方向传来。

水滴声。和昨晚一样。

“滴答。”

“滴答。”

节奏规律,每五秒一次。

刘波猛地转头,看向卫生间。门关着,但门缝下面,隐约有……水漫出来。

很浅的一层,在客厅地板上缓慢扩散,反射着灯光。水是透明的,但里面似乎混着一点点暗红色的、丝线状的东西。
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

那个女人的声音,又响起了。但这次,不是在门外。

是在房间里。

在刘波背后。

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他僵硬地、一点一点地,转过头。

客厅里空无一人。沙发,茶几,电视,一切如常。

但那个声音还在,很轻,很飘忽,像是在房间里回荡:

“好冷……水里……好冷……”

“滴答。”

“滴答。”

卫生间的水滴声还在继续。地上的水已经漫开更大一片,从卫生间门口,一直流到客厅中央,快要碰到沙发的脚了。

刘波想跑,想冲出门。但门外的“东西”可能还在。而且系统警告过,不能开门。

他该躲去哪?卧室?可卧室也有窗户。而且如果那东西能穿门而入,躲进卧室有什么用?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,从阳台方向传来。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阳台的玻璃推拉门上。

刘波猛地转头看向阳台。窗帘拉着,看不见外面。但能看见,窗帘的下摆,在轻微地晃动。

不是风吹的。窗户关着,而且今晚下雨,不可能开窗。

“砰!”

又一声。更重了。整扇推拉门都在轻微震动。

刘波后退,退到墙角。他背靠着墙,眼睛疯狂扫视整个房间:卫生间在渗水,阳台有东西在撞门,那个女人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,手机死机,灯光明暗不定——

他被困住了。

“系统……”他低声嘶喊,“你他妈给我出来!现在怎么办?!”

手机毫无反应。

“滴答。”

水滴声变了节奏。从每五秒一次,变成了每三秒一次。而且声音更大了,更清晰了,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,一下下砸在陶瓷面上。

地上的水,漫过了他的脚边。冰凉刺骨。

刘波低头看去。水里那些暗红色的丝线状东西,在流动中缓缓汇聚,竟然开始……组成文字。

很模糊,很扭曲,但勉强能辨认:

“开……门……”

“让……我……进……来……”

“砰!砰!砰!”

阳台的撞击声变成了疯狂的砸门。整扇推拉门剧烈震动,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窗帘被震得哗哗作响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刘波靠着墙滑坐到地上,双手抱住头,“滚开……都滚开……”

“好疼啊……”

女人的声音,这次几乎贴着他耳朵响起。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。

刘波猛地抬头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但地上的水,已经漫到了他小腿。那些暗红色的“文字”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无数条细小的血虫,在水里扭动、爬行:

“为……什……么……不……开……门……”

“你……好……冷……血……”

“和……他……们……一……样……”

“砰——!”

阳台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碎裂声。玻璃破了。

刘波的心脏几乎停跳。他看向阳台,窗帘还在晃动,但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。只有冰冷的、带着雨气的风,从破碎的玻璃处灌进来,吹得窗帘疯狂摆动。

然后,他看见了。

在窗帘的缝隙里,在阳台的黑暗中,有一道苍白的身影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穿着红色的裙子,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,遮住了脸。赤着脚,脚踝上缠着水草。

它就那么站着,面朝室内,一动不动。

刘波想叫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想爬,但腿软得站不起来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看着那道身影,慢慢地、慢慢地,抬起一只苍白的手,搭在窗帘上。

然后,开始往室内拉窗帘。

一点一点,窗帘被拉开。阳台外的黑暗,和那道苍白的身影,逐渐显露。

“不……”刘波终于挤出一点声音,嘶哑得不像人声。

就在窗帘即将被完全拉开,那道身影即将踏入室内的瞬间——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,再次响起。

但不是那种疯狂的砸门,而是礼貌的、克制的三声。从正门方向传来。

阳台上的身影,动作停住了。

地上的水,停止了扩散。那些血红色的文字,凝固了。

房间里飘荡的女人声音,消失了。

一切都静止了。

只有正门的敲门声,再次响起,依然礼貌而克制: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然后,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声音很平稳,很清晰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语调:

“刘波先生,我们是社区防灾巡查组的。接到楼上住户反映,您家阳台有异常声响和玻璃碎裂声,请问您是否需要帮助?”

刘波僵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
社区防灾巡查组?这个点?而且,楼上住户反映?他这栋楼隔音差是不假,但楼上那对老夫妻耳朵背得很,平时电视开再大声都听不见。

不对劲。

但阳台上的那个“东西”……

刘波猛地看向阳台。窗帘还拉着,那道苍白的身影,不见了。就像从未出现过。

地上的水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…消退。不是蒸发,是像被地面吸收了一样,迅速缩小,变浅,最后完全消失,连水渍都没留下。那些血红色的文字,自然也消失了。

只有阳台破碎的玻璃,和灌进来的冷风,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
“刘波先生?”门外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,依然平稳,“如果您不回应,我们将视作可能有突发状况,会联系警方和消防破门。请理解,这是为了您的安全。”

破门?

刘波一个激灵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腿还在发软。他踉跄着走到门边,再次凑近猫眼。

这次,猫眼里有人。

两个男人,一左一右站在门外。都穿着深蓝色的制服,类似保安或物业的工作服,但款式更简洁,没有任何标识。左边那个高瘦,三十多岁,板寸头,表情严肃。右边那个稍矮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
两人站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看着门,像是在等待。

看起来很……正常。正常得和刚才发生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
刘波犹豫了。该开门吗?这两个人,真的是社区巡查组的?还是……

“刘波先生,”戴眼镜的男人开口,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“我们知道您可能受到了惊吓。我们接到的不只是噪音投诉,还有……异常能量读数。您家里刚才的读数很高,现在已经降下来了,但我们建议您开门,让我们检查一下,确保没有后续风险。”

异常能量读数?

刘波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两个人,知道“异常”?

他想起系统提示过:“帷幕”组织。会是他们吗?

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
“我叫周怀安,他是王明。”戴眼镜的男人回答,语气依然平稳,“我们属于一个民间异常现象研究小组。刚才监测到您住所附近有强烈的异常波动,所以过来查看。您放心,我们没有恶意,只是确保您安全,并做一些基本调查。”

民间研究小组?监测异常波动?

听起来比“社区防灾巡查组”靠谱一点,但也可能是更高级的谎言。

刘波的手放在门把上,颤抖着。开,还是不开?

他看向阳台。破碎的玻璃,冷风灌入。那个“东西”可能还没走,可能就藏在阳台的黑暗里。这两个人如果真的是来处理异常的,也许能帮他。

但如果不是呢?如果是更糟的东西呢?

“刘波先生,”高瘦男人王明开口了,声音低沉,“您家阳台的玻璃碎了。从痕迹看,是从外部破坏的。通常这意味着异常试图侵入,但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我们需要检查现场,评估风险等级,并提供后续保护建议。”

他说得很专业,很冷静。而且,他说“被什么东西挡住了”。

刘波想起,阳台玻璃破碎的瞬间,那个苍白的身影确实停住了,没有进来。然后敲门声就响了。

是巧合,还是……

“我数到三,如果您还不开门,我们会强制进入。”王明说,语气依然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一。”

刘波咬紧牙关。

“二。”

他的手用力,拧开了门锁。

“三。”

门开了。

门外,周怀安和王明站在那里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开门。两人迅速扫视了刘波一眼,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、颤抖的手、湿漉漉的裤脚上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,周怀安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,屏幕对着室内。平板上显示着一个类似雷达扫描的界面,中心是红点,周围有不断扩散的波纹。

“读数已经恢复正常。”周怀安说,目光看向刘波身后的客厅,“但残留痕迹很明显。能让我们进去吗?”

刘波让开身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,动作很轻,但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警惕。王明随手关上了门。

周怀安径直走向阳台,王明则留在客厅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,最后停在卫生间方向。

“卫生间刚才有水渗出?”王明问。

刘波点点头,说不出话。

王明走到卫生间门口,推开门看了一眼。里面燥,整洁,没有任何水迹。他蹲下,用手指摸了摸地砖缝隙,又拿出一个小型仪器,类似手电筒,但发出的光是淡蓝色的,在卫生间里扫了一圈。

“有微弱残留,但实体已经消散了。”他站起来,看向周怀安,“是‘哭妇’,至少二级活性。”

周怀安站在破碎的阳台门前,正在用平板对着外面扫描。闻言,他点点头:“目标明确,针对性强。但被挡住了。”他转身,看向刘波,“刘先生,您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……不寻常的东西?或者,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
刘波张了张嘴。系统?地铁?办公室?他该说什么?
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涩,“我不知道……什么算不寻常……”

周怀安和王明对视了一眼。然后周怀安走到刘波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打开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,是一个黑色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窗口界面,上面有简单的文字信息。刘波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那是他的系统界面,虽然照片上的信息和他看到的不完全一样,但风格、布局一模一样。

“您见过这个吗?”周怀安问,眼睛紧紧盯着刘波。

刘波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。他该承认吗?如果承认了,会怎样?会被带走?会被研究?还是……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紧。

“不用紧张。”王明开口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,“如果它选择了您,那您已经是‘知情者’了。我们只是想确认,并提供必要的帮助。这个系统……不太稳定,而且会吸引异常。”

周怀安收起照片,接着说:“今晚的‘哭妇’,就是被系统残留的异常波动吸引来的。您昨晚应该已经触发过一次系统了吧?在写字楼?”

刘波猛地抬头:“你们怎么知道?”

“我们有监测网络。”周怀安简单地说,“虽然不完善,但像科威大厦那种写字楼集中区,是重点监测范围。您昨晚离开后,我们的人去检查过,发现了‘文字怨念’的残留,以及系统的启动痕迹。”

他们什么都知道。刘波感到一阵无力。他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“所以……那些都是真的?”他低声问,“不是我的幻觉?”

“是真的。”王明蹲下来,平视着他,“这个世界,和您以前认识的不太一样。有些东西,一直存在,只是大多数人看不见,或者……看见了也会自我解释成幻觉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?”刘波问,声音带着绝望。

“不知道。”周怀安摇头,“系统的绑定机制我们还没完全搞清楚。但通常,它会选择处于‘临界状态’的人——精神压力大,自我怀疑,对现状强烈不满,或者……单纯倒霉。”

刘波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倒霉。是啊,他倒霉。

“那你们……是什么组织?”他问。

“帷幕。”周怀安说,“一个民间自发成立的异常现象研究与应对小组。我们的目标是监控异常活动,保护普通人,并在可能的情况下,寻找与异常共存的方法。”

“像超级英雄组织?”刘波扯了扯嘴角。

“不。”王明很认真地摇头,“更像……清洁工。处理别人看不见的垃圾,收拾别人搞不定的烂摊子。没有光环,没有掌声,而且很危险。”

周怀安走到阳台边,从随身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喷罐,对着破碎的玻璃门框和周围墙壁喷洒。喷出的雾气是银色的,在空气中迅速凝结,形成一层极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膜,覆盖了破损的区域。风立刻停了。

“临时屏障,能维持24小时。”周怀安解释,“明天我们会安排人来换玻璃。另外,我们会在您住所周围布设一些基础扰装置,降低异常关注度。但治标不治本,只要系统还在您身上,您就会持续吸引异常。”

刘波抬起头:“能……把它弄掉吗?这个系统?”

周怀安和王明又对视了一眼。这次,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。

“目前,不能。”周怀安说,“一旦绑定,就是永久性的。我们尝试过很多方法,都无法安全剥离。强行剥离的结果,要么是宿主脑死亡,要么是系统暴走,引发更严重的异常爆发。”

刘波的心沉了下去。永久性的。他这辈子,都要和这个鬼东西,和那些恐怖的“异常”绑在一起了?

“不过,有系统也不完全是坏事。”王明补充,“它能提供一些基础保护,比如今晚,如果不是系统残留的波动形成了一层微弱屏障,那个‘哭妇’可能已经进来了。而且,系统会发布任务,完成后能提升你的能力,增强对异常的抵抗力。”

“能力?”刘波愣住。

“对。”周怀安走回来,重新打开平板,调出一份文件,“据我们的记录,系统绑定者会逐渐获得一些‘特质’。比如,对异常的感知力增强,精神抗性提升,在某些条件下甚至能涉异常。但这个过程很慢,而且有风险。”

刘波想起地铁里,系统提示他下车。那算是一种“涉”吗?

“你们……想让我加入你们?”他问。

“我们提供选择。”周怀安说,“第一,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基础保护,定期检查,处理一些低威胁异常,但您需要继续正常生活,自己应对系统的任务和逐渐增加的异常关注。风险是,您可能会在某个任务中死亡,或者精神崩溃。”

“第二,”王明接过话,“您加入帷幕,接受训练,学习如何应对异常,如何控制和使用系统。我们会提供更全面的保护和支持,但代价是,您需要参与一些任务,处理异常事件。同样有生命危险,但生存概率会高很多。”

刘波沉默了。两个选择,听起来都糟透了。一个是被动等死,一个是主动找死。

“我……能考虑一下吗?”他低声问。

“可以。”周怀安点头,“但时间不多。系统绑定后,异常的关注度会随时间递增。您现在可能几天遇到一次低活性异常,但几周后,可能每天都会遇到,而且活性等级会越来越高。我们需要尽快给您答复。”
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。纯黑色,没有花纹,只有一行银色的电话号码,和一个名字:周怀安。背面有一个小小的、类似眼睛的抽象logo。

“考虑好了,打这个电话。”周怀安说,“24小时有人接听。另外——”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,类似汽车钥匙,但更厚一点,“这是紧急呼叫器。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异常,按下红色按钮,我们会尽量赶来。但不敢保证时间,所以尽量自己先想办法逃生。”

刘波接过名片和呼叫器。名片触感冰凉,呼叫器沉甸甸的。

“今晚就这样。”王明检查了一遍房间,确认没有其他异常残留,“屏障能维持到明天中午。我们建议您今晚别睡这里,去朋友家或者酒店。明天我们会联系您,商量换玻璃和安装扰装置的事。”

刘波点点头,依然说不出话。

两人收拾好东西,走到门口。周怀安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刘先生,”他说,语气第一次有了一点人情味,“恐惧是正常的。但恐惧解决不了问题。您需要尽快做出决定,是为了活命而战斗,还是……等着被吞噬。”

说完,他拉开门,和王明一起走了出去。门轻轻关上。

房间里,重新恢复寂静。

只有阳台那层银色的薄膜,在夜色中泛着微光,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。

刘波坐在地上,靠着墙,手里攥着那张黑色名片和沉重的呼叫器。

窗外的雨,不知何时,已经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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