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敲了敲法槌:“原告,陈述你的诉求。”
儿子站起来,声音洪亮:“被告白锦,二十年前收我家20块彩礼,婚后长期不愿伺候婆婆,如今抛夫弃子,我要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彩礼折价款两百万元,并承担诉讼费!”
他顿了顿,看向我,眼神里全是得意:“妈,你要是害怕了,就赶紧道歉,要不然一会哭都没地哭!”
我依然没说话,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给法官。
顾安和婆婆脸色唰得一下白了。
顾柳本没注意到顾家人的异常,嗤笑一声:
“怎么?还要垂死挣扎?我告诉你,我是学法律的,你这点小心思我见多了。是不是伪造了什么证据?没用的!”
他越说越起劲,转头对着旁听席:“各位看看,这就是我妈,一毛不拔的铁母鸡。我考上研究生,她不但不替我高兴,还把我爸踹了。今天我就要替我爸讨个公道!”
旁听席上,不知情的观众窃窃私语。
法官翻看我递过去的材料,脸色渐渐变了。
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儿子。
顾柳还没察觉到异常,继续大言不惭:“法官,您别被她骗了,她这种人,最会装可怜,天生白眼狼!”
“可我倒觉得,真正白眼狼的,是你。”
顾柳一愣。
法官抬了抬眼镜,眼神锐利冷漠,
“怎么,你不知道你爸是拐卖贩?”
会场瞬间寂静无声。
宋安的脸色唰得一下白了。
“你们少胡言乱语!”
婆婆尖叫着往前冲,还没碰到人,就被两个工作人员反剪双手按住。
“拐卖大学生,还敢上法庭告人家,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
婆婆脸色唰得一下白了,蠕动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。
现场议论纷纷。
宋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显然不敢相信我说得竟然是真的。
一个箭步冲到婆婆和工作人员中间,急头白脸地嚷囔:
脸涨得通红: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我爸和老实了一辈子,怎么可能那种事!”
他猛地指向我,眼睛血红:“说!是不是你买通的人?妈,你还有没有良心!爸和对你那么好,你为了不拿那两百万,连这种谎都撒!”
“噗嗤——”
观众席有人笑出声。
是个年轻姑娘,正举着手机拍:
“顾柳,你脑子进水了吧?人家是首富的女儿。要不是你爸妈当年拐卖,就你这种劣质基因,也配投胎到她肚子里?”
“还两百万?早三十年,这钱也就是人家大小姐的零花钱。”
顾柳张着嘴,愣住了。
我看着面前这张错愕的脸,心里最后那点波澜也平了。
“顾柳,这些年我在家过的什么子你比谁都清楚。学费、生活费,哪一分不是我出的?”
“我本来想着你是我亲手带大的,我的东西早晚是你的。现在我倒要谢谢你,让我看清楚了你和这一家子的真面目。”
当年大学毕业下乡支教,陈慧假装在我面前摔倒,让我扶她回家。陈景安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,我就是被他那憨厚模样骗了,没多想就答应了。
刚进院子,门就被从外面锁上了。
之后的事我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