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抓住了把柄,直接在朝堂上递了折子。
“定远侯治家不严,宠妾灭妻!俞家乃清流名门,其女竟受此奇耻大辱!若不严惩,何以正朝纲!”
皇上当场黑了脸,将折子砸在卫珩脸上,罚了他半年的俸禄,并勒令他回府闭门思过。
卫珩颜面扫地,顶着满朝文武鄙夷的目光,灰溜溜地回了侯府。
“俞洛幽!你竟敢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!你是不是疯了!”
我半倚在床榻上,头上缠着白布,没像从前那样与他争辩。
“咳咳……”
我卖力咳着。
“侯爷息怒……妾身只是觉得,婆母罚我抄经是为了侯府祈福。想要诚心足,唯有以血刺经,方能感动上苍!”
“妾身不敢有怨,只求侯爷和婆母……平安康泰。”
卫珩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原本准备好的恶毒话,一句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望着我受伤的手,眼底闪过愧疚。
“府医怎么还没来?我去叫人!”
【武则天:得漂亮!对付这种虚伪的男人,示弱,永远比硬碰硬更有伤力。】
沈汐儿慌了。
卫珩被皇上训斥后,连着几天都没去她的院子。
于是,她使出了手锏。
大清早。
侯府就传出了沈姨娘有喜的消息。
婆母喜极而泣,连佛珠都不捻了,亲自去库房挑了补品送过去。
卫珩更是阴霾扫空,抱着沈汐儿连声叫好。
借着母凭子贵的东风,她开始发难。
哭诉自己身子弱,夜里总是梦魇,是因为府里有人八字犯冲。
那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
随后,婆母便派人来了我的院子。
“老夫人说了,沈姨娘如今怀着侯府的长孙,马虎不得!”
“夫人既然病着,管家权和对牌钥匙,就先交出来,由沈姨娘代为打理吧!”
侯府的人,还真是贪得无厌!
我下意识护住腰间的对牌,想要捏住自保的权力。
脑海中传来一声冷笑。
发行世界最早纸币的北宋太后刘娥忍不住开口了。
【刘娥:蠢!你把破铜烂铁当个宝?】
【刘娥:哀家看过侯府的账册。表面光鲜亮丽,内里早就是个入不敷出的空壳!这些年,全靠你拿自己的嫁妆去填无底洞,替他们拆东墙补西墙!】
我骤然一惊。
侯府外强中,开销极大,账面上本没钱!
每次遇到亏空,婆母就会旁敲侧击地让我用嫁妆补贴。
【刘娥:不仅要给她管家权,还要把账本做得繁花似锦,连着这口黑锅,一起送给她!】
【刘娥:你现在就去正堂,当着卫珩的面,大度交权。】
我依言照做,在正堂恭敬交付。
“侯爷,婆母说得对。这管家的担子,我早该卸下了。”
接着,我打开账本。
“妹妹,账面上还有本月仅剩的三百两现银。我做主,全数拨给你安胎,想买什么补品,千万别省着。”
卫珩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如此痛快,不仅交了权,还贴了钱。
他看着我消瘦的脸庞,愧疚又涌了上来。
“幽儿,你……”
“侯爷不必多说,一切为了你的子嗣。”
我温婉一笑,转身退了出去。
为了彻底洗刷自己青楼出身的耻辱,沈汐儿拿着现银,又大肆赊账,举办了一场极其奢华的赏花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