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近卫珩,继续嘲讽他。
“侯爷饱读诗书,难道连国法家规都忘了吗?今你若为了贱妾动我一指头,我便一头撞死在正门石狮子上,也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,定远侯府是何等清白的高门大户!”
婆母的脸色变了。
她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,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。
大魏重礼教。
若此事闹大,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卫珩淹死。
他刚承袭爵位,在朝堂上还没站稳脚跟,绝不敢冒这个险。
我转头看向地上的沈汐儿。
“念你是初犯,免去发卖。罚跪院中两个时辰,禁足一月,抄写《女诫》百遍。”
我重新看向卫珩,嘴角勾起嘲讽。
“侯爷,这处置,合不合规矩?”
他显然是舍不得的,但还是捏着鼻子忍了。
“自然合!”
说罢,卫珩拂袖离去。
正厅的丫鬟婆子都惊恐地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。
婆母回过神来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治不了朝堂上的理,还管不了后宅的规矩?
次一早。
婆母便以忤逆尊长,言语无状为名,罚我去侯府最阴冷的祠堂抄写《女诫》。
地砖冷得像冰窖,寒气直刺骨缝。
负责看守的王婆子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地解释。
“夫人见谅,府里这个月的银骨炭用完了。沈姨娘身子娇贵,受不得冻,剩下的炭火都拨去她院里了。您就忍忍吧!”
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正盘算着怎么把窗户封死。
【武则天:这点内宅妇人的阴私手段,也拿出来丢人现眼?】
【武则天:丫头,记住了,最高明的猎手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她想冻死你,你就顺了她的意。不仅要受冻,还要冻得轰轰烈烈!】
大唐女帝登场了,开口就是绝妙计策。
我愣住了:“要怎么做?”
【武则天:借力打力,舆论造势。她不是让你抄经吗?普通的墨水抄出来有什么诚意?割破手指,!再去侯府大门前,找人最多的时候,晕倒!】
我顿时领悟。
在右手食指上狠狠划了一刀。
我忍痛沾着血,一笔一画地抄写经文。
【吕雉:不错,是个狠角色!】
我在祠堂里熬了三天。
滴水未进,衣衫单薄,指尖满是涸的血迹。
第四天清晨,王婆子打着哈欠来开门。
我抱着一沓,撞开她冲了出去。
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直奔侯府大门。
正是早市时分,侯府门前的大街上人来人往。
我披头散发,手中紧紧攥着染血经文。
找准时机之后,我故意体力不支,倒在了门外。
手中的散落一地,红得刺眼。
“天哪!那不是定远侯夫人吗?”
“怎么弄成这样?这纸上……全是血啊!”
“听说侯爷宠爱青楼女子,连炭火都克扣原配的!这可是清流俞大人家的千金啊!”
……
不到半,流言就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定远侯虐待原配,正妻祈福的戏码,被茶馆说书人编成了段子,讲得唾沫横飞。
朝堂之上,更是掀起轩然。
御史大夫是我父亲当年的旧交,本就对父亲被贬一事心存不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