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礼盒递到他手上。
“爸，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贺礼，您打开看看吧。”
公公满面红光地打开礼盒。
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，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僵住了。
全场宾客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。
离得近的几个人率先看清了礼盒里的东西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全场炸开了锅。
04
礼盒里，没有金，没有玉。
静静躺在红色丝绒上的，是一把小巧玲珑、寒光闪闪的——指甲刀。
指甲刀旁边，还有一张卡片。
卡片上，是我用娟秀的字迹写的一行字：
“祝爸爸，六十大寿，六六大顺。”
赵德海的脸色，从红润到煞白，只用了一秒钟。
他拿着那个礼盒，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周围的宾客彻底炸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指甲刀？”
“天啊，六十大寿送指甲刀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那卡片，写着六六大顺……我想起来了，上次悠悠周岁，老赵好像就包了6块6！”
议论声像水一样涌来，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赵德海的脸上。
婆婆王琴也看到了，她猛地从主桌站起来，指着我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许静！你……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赵宇也冲了上来，一把抢过礼盒，看到里面的东西，脸都绿了。
“许静，你疯了吗！今天是什么场合，你送这个东西！”
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那精彩纷呈的脸色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我拿起话筒，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。
“大家可能觉得奇怪，为什么我要送公公一把指甲刀。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我公公那张铁青的脸上。
“因为，这份礼物，是我公公亲自教我的。”
我微笑着继续说：“八个月前，我女儿悠悠周岁，公公当着所有人的面，送了她一个6块6的红包。当时我丈夫说，钱少心意深，图个吉利。”
“我当时就觉得，这个家风真是太好了！”
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“感动”。
“不看重金钱，只看重心意。这是多么淳朴，多么高尚的品德啊！”
“所以今天，在公公六十大寿这样重要的子里，我作为儿媳，必须要把这个优良的家风发扬光大！”
我看向赵德海，眼神“真诚”又“孺慕”。
“爸，这把指甲刀，花了我6块6毛钱买的，跟您给悠悠的红包，一分不差。”
“寓意也好，祝您以后身体硬朗，剪掉所有烦恼，六六大顺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这代表了我们赵家‘钱少心意深’的传统。我相信，您一定能明白我这份沉甸甸的心意，对吗？”
我的话音落下，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。
那些老同事、老邻居的眼神，更是充满了探究和玩味。
他们开始交头接耳，把八个月前和今天的事情联系在一起，窃窃私语。
“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……”
“对孙女那么抠门，自己过寿倒想风光？这老赵，事儿办得不地道啊。”
“这儿媳妇，看着文文静静的，是个狠人啊！这是当众打脸呢！”
赵德海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