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云溪迎着周雅茹审视的目光,并未退缩。
她知道,与顾御寒的要顺利进行,至少表面上的家庭和睦,尤其是与这位掌管内宅的婆婆的关系,不能太过僵硬。
顾夫人并非恶人,前世她在顾御寒死后虽然对陶婉冷漠,却也未落井下石,只是遵循豪门规则将其“请”了出去。
她更多的是在意儿子的利益和顾家的体面,以及自己作为主母的权威。
“母亲说的是,我初来乍到,行事或许有欠考虑的地方。”
陶云溪先放低了姿态,语气诚恳,“但关于那个女佣,我之所以坚持处理,并非不尊重您的安排,也并非想要挑战您的权威,而是因为她触犯了更重要的原则。”
“我既然是御寒明媒正娶的妻子,无论我个人如何,在外人眼中都代表着顾家少的体面。
一个佣人都敢如此轻慢我,传出去,旁人会如何看待顾家的家风?又会如何看待御寒?
御寒如今情况,更需要内外清净,不容许有丝毫轻慢和窥探。”
她提到顾御寒,周雅茹的眼神果然微微一动,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,这个女佣行为鬼祟,不仅多次在御寒书房附近无故逗留,试图窥探。
她之所以敢对我如此放肆,恐怕背后有所依仗。
御寒的住处,是他在顾家相对私密和安全的空间,母亲您安排人手,必然是希望这里固若金汤,让御寒能安心休养。
留下这样一个心思不纯的人,岂不是与您的初衷背道而驰?”
果然,周雅茹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沉思。
她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。
她安排的人,自然都经过筛选,但人心易变,尤其是面对诱惑时。
如果这个陶云溪说的是真的……那这个女佣,确实留不得了。
御寒的情况复杂,暗处的眼睛太多,她绝不容许任何不确定因素靠近儿子。
她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新婚儿媳。
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,懂得抓住重点……
看来,并非完全如传闻中那般懦弱无知。
御寒默许她的行为,或许也不仅仅是因为新鲜或者纵容?
周雅茹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若真如你所说,那女佣确实不适合再留下了。这件事,我会让人再核实清楚。”
这算是暂时认可了陶云溪的处理。
她话锋一转,语气却比刚才温和了些许:“不过云溪,以后若有类似事情,你可以先来跟我说,或者告诉管家。
你毕竟是新妇,基未稳,太过强硬,容易树敌,对你,对御寒都不好。”
这话半是告诫,半是提点。
陶云溪听懂了其中意味,微微颔首:“母亲教训的是,我记住了。以后会注意方式方法。”
见陶云溪态度恭顺,周雅茹脸色缓和不少。
她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仿佛随口问道:“今下午顾家有个慈善晚宴,你要和御寒一起出席吗?”
陶云溪略一思索,想起前世似乎有这么个宴会,但当时她刚嫁入沈家,并未关注顾家这边。
不过,她倒是记得另一个细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