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用了十几年的红木箱子，竟然有些老化，连接处的合页瞬间崩断。
箱子四分五裂。
里面的几百个红球滚得满地都是，像一地红色的眼珠子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“哎哟！碎碎平安！碎碎平安！”刘梅赶紧打圆场，弯腰去捡球。
可是，有些球也被摔开了。
里面的纸条露了出来。
我离得最近。
我看到脚边的一个球裂开了，纸条上写着【1块】。
旁边的一个，【5毛】。
再旁边，【谢谢惠顾】。
一种奇异的直觉驱使着我。
我蹲下身，捡起一个球，捏碎。
【倒立洗头】。
再捏碎一个。
【给弟弟洗袜子】。
我像疯了一样，开始疯狂地踩碎地上的球。
“姜宁！你什么！你疯了？！”姜国峰怒吼着冲过来。
我不理他。
我踩碎了十个、二十个、五十个……
所有的纸条，全是惩罚，或者是几毛钱的施舍。
没有一百，没有一千，更没有那所谓的“十万”。
“十万呢？”
我抬起头，双眼通红地看着姜国峰，“爸，你不是说有十万吗？十万在哪？”
姜国峰脸色变了变，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在……在里面混着呢！肯定是你没踩到！”
“是吗？”
我冷笑一声，目光落在了那个摔坏的箱子底部。
那里，有一个很隐蔽的夹层。
因为箱子摔裂了，夹层的挡板翘起了一角。
我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撕开那个夹层。
里面，静静地躺着十几个金色的球。
和外面那些红色的球，截然不同。
我颤抖着手，拿起一个金球，拧开。
【十万现金】。
再打开一个。
【欧洲十游】。
【最新款跑车】。
真相，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。
原来，这个箱子是有机关的。
红色的球，是给我的。
金色的球，是给姜浩的天堂。
只要按动某个开关，或者从特定的位置摸，就能摸到夹层里的金球。
而我，这十八年来，就像个傻子一样，在他们精心设计的骗局里，一次次祈祷，一次次失望，一次次怀疑自己是天煞孤星。
原来，不是我命不好。
是有人偷走了我的命，还要踩着我的骨头，嘲笑我生来卑贱。
“姜宁！把东西放下！”
刘梅尖叫着扑过来想抢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【十万现金】的纸条，另一只手抓着那张【给弟弟洗袜子】的废纸。
我看着满屋子惊愕的亲戚，看着脸色惨白的父母，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姜浩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？”
我的声音轻得像鬼魅，却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响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……命？”
姜国峰恼羞成怒，抄起旁边的酒瓶子就要砸过来：“你个死丫头！反了天了！敢掀桌子？！”
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。
我没躲。
我就那样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无尽的恨意和……一丝即将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“姜国峰，你这一瓶子砸下来。”
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，那是他为了防止保姆偷东西特意装的。
“再加上这一地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