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文静愣住了。
都什么时候了,他关心的竟然是这个?
“我怎么知道!我现在找不到她,我好害怕!”
沈浩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先别急,可能是跟你赌气,出去旅游了。她一个大人,还能丢了不成?”
“你赶紧回来吧,妈气得晚饭都没吃,正在发脾气呢。你回来好好跟她道个歉。”
顾文静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她以为,他至少会安慰她几句,或者说要过来陪她一起找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关心他妈妈有没有生气,只关心她有没有给他家惹麻烦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顾文静冷冷地说。
“你不回来?顾文静,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?大过年的,你非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你难受吗?”
“我难受?”顾文静笑了,笑声里带着泪,“沈浩,我妈不见了!我唯一的亲人不见了!你让我怎么回去,对着你那个只在乎面子的妈,强颜欢笑?”
“你……”
顾文静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她撑着墙壁,缓缓站起身。
她不能就这么放弃。
她要去报警。
06
顾文静踉踉跄跄地跑下楼。
冷风一吹,她打了个哆嗦,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。
刚才跑得太急,外套都忘在了沈家。
但她已经顾不上了。
她发动汽车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。
报警?
用什么理由?
成年人失踪,不满48小时,警方是不会立案的。
更何况,妈妈是自己卖了房子,主动离开的。
她甚至还被邻居看到了。
这本构不成失踪。
那她能去哪里找?
妈妈的朋友?
这么多年,妈妈为了她,几乎断绝了所有的社交。
她本不知道妈妈还有哪些朋友。
亲戚?
她们家唯一的亲戚,就是远在乡下的舅舅一家。
但自从外婆去世后,因为一点小事,两家早就断了联系。
顾文静把车停在路边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。
她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又响了。
她以为是沈浩,看都没看就想挂掉。
但屏幕上跳动的,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,您好。”
“请问是顾文静女士吗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,请问您是?”
“我是恒安小区的物业,我姓王。您母亲顾秀清女士,在离开前,托我转交一个文件袋给您。”
顾文静的心,猛地一跳。
“文件袋?什么文件袋?她人呢?”
“顾女士已经离开了。她说,如果您来找她,就把这个交给您。您现在方便过来取一下吗?”
“方便!方便!我马上过去!”
顾文静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浮木。
她立刻调转车头,以最快的速度往小区开去。
妈妈留了东西给她。
这说明,妈妈不是真的想跟她断绝关系。
她只是在生气,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她。
文件袋里,会是什么?
一封信?
信里会写明她去了哪里,会痛骂她一顿,然后让她去找她?
一定是这样的。
顾文静一边开车,一边胡思乱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