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产证上，虽然没有我的名字，但我有权知道，它的去向。”
“前几天，我听许杰说，你们准备把房子过户给他结婚用？”
爸的脸色有些尴尬。
“是有这个打算……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我脆利落地说。
“这房子，有我的一份。要么，折价补偿给我。要么，就卖掉，我们按出资比例分。”
客厅里，落针可闻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个。
看着他们从震惊，到慌乱，再到心虚。
这种感觉，很奇妙。
就像心里憋了二十多年的恶气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“许诺！”
赵秀娥终于爆发了。
她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这是要什么？你要造反吗？！”
“你弟弟要结婚，你这个当姐姐的，不帮忙就算了，还要回来分家产？”
“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！”
“我狠？”
我笑了。
“妈，到底是谁狠？”
“是谁为了省几十块钱，给我寄十斤槽头肉？”
“是谁拿着我的血汗钱，去给儿子买车买房，却连一件像样的嫁妆都不给我？”
“是谁从小到大，都在告诉我，我是姐姐，就该牺牲，就该奉献？”
“是你！赵秀娥！”
我站起来，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。
“你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女儿！”
“在你眼里，我只是你儿子的附属品，是这个家的提款机！”
赵秀娥被我吼得后退一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大概是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。
“三十四万的转账，三十万的彩礼，还有房子我该得的份额。”
“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们什么时候把钱给我，我们什么时候还是亲人。”
“不然，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说完，我拉起周明凯。
“我们走。”
周明凯看了看瘫坐在地的赵秀娥，又看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，跟着我站了起来。
我们走到门口。
许杰忽然叫住了我。
“姐。”
我回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“真的……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我从小疼到大的弟弟。
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有啊。”
我说。
“你把你这么多年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，都还给我。”
“我们就还有的商量。”
06
回到酒店，周明凯一直沉默着。
我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该说的都说了。
该做的也都做了。
剩下的，就看他们怎么选了。
“诺诺。”
周明凯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你之前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他的眼眶有些红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是我不好，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这是我的家事，是我自己一直拎不清。”
我以为一味地退让和付出，可以换来亲情。
现在才明白，有些人，你越是退让，她越是得寸进尺。
“那你接下来……真的打算跟他们打官司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