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？！你拿这种东西给你女儿吃？！”
一场好戏，正式开场。
04
赵秀娥被吼得一哆嗦。
她看着我爸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很快，她就找到了新的说辞。
“我……我那不是寻思着，诺诺他们家条件好，不差这点肉嘛！”
她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。
“再说了，那槽头肉怎么了？洗净了不也能吃？我年轻的时候，连这个都吃不上呢！”
“许杰还在长身体，他要娶媳妇，身体能不好吗？我这个当妈的，为儿子着想，有什么错？！”
她颠倒黑白，强词夺理。
把偏心说成是深思熟虑。
把歹毒说成是勤俭持家。
爸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周明凯站在我身后，脸色铁青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长辈。
我笑了。
“妈，你的意思是，因为我嫁得好，所以就活该吃猪狗食？”
“什么猪狗食！话怎么说得那么难听！”赵秀娥跳了起来。
“那肉便宜！能省一点是一点！我为这个家碎了心，你们谁体谅过我？！”
她开始卖惨，哭天抢地。
许杰连忙过去扶住她，“妈，你别激动，姐也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然后又转头看我，带着哀求。
“姐，你就少说两句吧，妈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为了你好，”我看着他，“所以就可以牺牲我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许杰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那你是哪个意思？”我步步紧，“你心安理得地吃着纯精肉，看着我吃槽头肉，这就是你的意思？”
许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客厅里一地鸡毛。
哭声，骂声，争吵声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大概就是这样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了我们家的家庭群。
群里有七大姑八大姨，几十号人。
我找到昨天拍的那张槽头肉香肠的照片。
点击，发送。
然后，配上了一段文字。
“感谢我妈的疼爱，过年特意为我准备的年货，十斤槽头肉香肠。她说，我嫁得好，不差这点肉，好的要留给我弟长身体。有这样的好妈妈，真是我的福气。”
我没有屏蔽任何人。
发送成功。
一瞬间，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家庭群，炸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几个姨妈。
“天啊！秀娥，你疯了吧？拿这种东西给诺诺？”
“这东西吃了要生病的！你怎么当妈的？”
“诺诺这些年为家里付出多少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紧接着，是叔叔伯伯们。
“胡闹！简直是胡闹！”
“我们老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许杰的手机也响个不停。
他点开一看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姐！你什么！你快撤回啊！”
他冲我喊道。
赵秀娥也看到了，她抢过许杰的手机，只看了一眼，就尖叫起来。
“许诺！你这个不孝女！你要死我啊！”
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开了。
周明凯挡在我身前。
“阿姨，请您冷静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