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！
林小林一巴掌拍在防弹玻璃上，震得柜台上的点钞机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“查！马上给我查！”
防弹玻璃后的客户经理抖得像个开了最高档的电动牙刷。他十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流下。
两分钟后，客户经理抬起头，面如死灰，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林特助……查不到。那个离岸账户经过了十三层暗网跳板加密，最后消失在加勒比海的一个免税岛壳公司里。这套洗钱程序写得太绝了，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金融犯罪。别说是我，就算把总行的技术骨全叫来，没有半个月也追踪不到IP。”
林小林一把扯下那张显示余额为零的回执单，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在帆布袋里的顾渊头上。
“别装死！起来还钱！”
短腿柯基四脚朝天地躺在袋子里，狗眼翻白，舌头吐在外面，仿佛已经魂归故里。
三百亿。 他顾渊十四岁接手家族企业，在华尔街了个七进七出才攒下的流动资金底牌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，变成了一串零。
“醒醒！”林小林毫不客气地掐住柯基的人中——也就是狗鼻子上方的软肉，狠狠一拧。
“嗷——” 顾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悲鸣，瞬间诈尸弹了起来。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，随即想起了那消失的三百亿，狗眼一翻，又准备往后倒。
林小林一把薅住他的狗耳朵，强行让他直视自己。
“顾渊，你听好。”林小林咬牙切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的钱没了，是你的事。但我的五百万信托基金绑定在你的肉身上。如果你公司破产清算，我不仅一分钱拿不到，作为你的首席特助，说不定还要被法院强制执行替你背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口剧烈起伏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不再是身价千亿的霸总，你是个身负三百亿巨债的穷光蛋。不把这笔钱追回来，我明天就把你卖到狗肉馆抵债。”
顾渊被林小林眼底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气震住了。他打了个寒颤，强行咽下喉咙里那口老血。
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。
“汪！（回公司！去财务部！这木马程序绝对是公司内网植入的！）”顾渊疯狂扒拉帆布袋的边缘，前爪指向门外。
“算你脑子还没全变成狗脑子。”
林小林一把拉上拉链，将帆布袋甩上肩膀。她转头看向那个还跪在防弹玻璃后面的客户经理。
“你，出来。”
客户经理一哆嗦：“林、林特助，我真的没有权限了……”
“谁要你的权限。”林小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车钥匙上，带有宝马的车标，“车钥匙拿来。送我们回公司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我私人的车，现在是上班时间……”
“第一，你刚才泄露了顾氏集团的最高级资产机密。第二，你在客户办理业务期间造成了三百亿的资产流失。第三，我现在的微信余额只有八十八块八，打不起车。”
林小林踩着恨天高，一步步近柜台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是想现在给我当一次免费代驾，还是想让我给银监会打个电话，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在金融圈混饭吃？”
客户经理猛地咽了一口唾沫，连滚带爬地从柜台里翻了出来，双手将宝马车钥匙奉上。
“我开！我给您开！林特助您慢点，小心台阶！”
十分钟后。 一辆黑色的宝马五系在马路上疯狂飙车，连闯了两个红灯。
林小林坐在后排，手里攥着那个残破的拉卡拉POS机碎片，指甲在塑料外壳上抠出深深的划痕。
木马程序。 李董那个老古董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明白，他懂个屁的暗网跳板和加密算法。这三百亿的转移，绝对有公司内部高管配合。而且，这个人必须拥有极其核心的财务审批权限，才能在内网植入这种触发式洗钱代码。
财务审批权限。 林小林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油光满面、刚才还在地下室啃别人西装袖子的脸。
财务总监，王建国（别名老王）。
“开快点！油门踩到底！”林小林冲着驾驶座咆哮，“老娘今天非要把老王的秃头拧下来当夜壶！”
嘎吱—— 宝马车一个急刹，停在顾氏大厦一楼。
林小林推开车门，拎着帆布袋，像一阵狂风般冲进大堂，直奔专属电梯。
“B18！”
电梯极速下降。推开防爆门。
机房里的气味比刚才更加感人。经过半天的发酵，“人体工程学防漏补丁阵列”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烂肉。
紫檀木拐杖依然死死地在阵眼上，周围的黑水虽然不再喷射，但依然在缓慢渗出。
林小林踩着恨天高，无视了满地的狼藉，大步跨过副总裁刘建国的身体，径直走到阵列的第二层。
老王正趴在刘建国背上，翻着白眼，嘴里还咬着半拉硬化馒头。
“老王。”
林小林一把揪住老王的后衣领，像拔萝卜一样，将他从人肉千层饼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“哎哟！我的腰！断了断了！”老王摔在地上，发出猪般的惨叫。
他刚要破口大骂，一睁眼，就对上了林小林那张涂着十五块钱正红口红、宛如活阎王般的脸。
“林……林特助……”老王瞬间怂了，结结巴巴地往后缩，“你……你又要什么？我已经吃了两个馒头了，我真的吃不下了……”
林小林一脚踩在老王的大腿上，十厘米的粗跟狠狠碾压。
“啊啊啊啊！”
“闭嘴。”林小林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回执单，砸在老王脸上。
“一百五十万电费，交上了。”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狂喜：“交上了？大厦不断电了？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上去了？！”
“交上了。但黑金卡里的三百亿流动资金，在解冻的瞬间，被一个内网触发式木马转移到了海外。”
林小林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她慢慢蹲下身，手里的POS机碎片直接抵在老王的颈动脉上。
塑料碎片虽然不锋利，但林小林手上的力道极大，直接在老王脖子上压出了一道红痕。
“老王，整个顾氏集团，除了顾总，只有你这个财务总监有权限在核心账务系统里植入底层代码。李董那个连打字都要靠一指禅的老东西，写不出那么漂亮的洗钱程序。”
林小林眼神如刀。
“钱去哪了。那个海外账户的最终提取密钥，在哪。”
老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脸上的肥肉抖成了波浪。他死死咬着嘴唇，眼神闪躲，不敢看林小林，更不敢看那个从帆布袋里探出半个脑袋、正对他呲牙咧嘴的柯基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林特助你血口喷人……我本不懂什么木马程序，那是IT部的事！”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。”
林小林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张伟。
“张伟。去，把机房墙角的那个消防沙箱搬过来。”
张伟挑了挑眉，二话不说，走过去拖过来一个红色的铁皮沙箱。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老王身边。里面装满了用来扑灭电器火灾的燥黄沙。
林小林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缓慢渗出黑水的阵眼。
“老王，你既然这么喜欢这块风水宝地，那今天就别走了。”
她一把揪住老王的头发，强行将他的脑袋按向阵眼边缘。那股极寒的黑气瞬间冻得老王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“张伟，准备埋土。从脚开始埋。什么时候埋到脖子，什么时候停。他要是还不说，就把这块着拐杖的地砖敲碎，把他整个人塞进去填缝。”
张伟兴奋地搓了搓手，拿起一把消防铁锹，铲起一锹黄沙，毫不客气地盖在老王的腿上。
燥的黄沙混合着地上的黑水，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具腐蚀性的冰冷泥浆，死死包裹住老王的双腿。
“啊啊啊啊！凉！好凉！我的腿没知觉了！”老王疯狂挣扎，但在林小林恨天高的绝对镇压下，本动弹不得。
张伟又铲起第二锹，直接盖在老王的腰上。
【叮！检测到财务总监老王的极致心理防线崩塌与濒死恐惧！怨气：突破七星！】 【支付宝到账：800,000.00元！（自动锁仓）】 【支付宝到账：1,200,000.00元！（自动锁仓）】
又是锁仓。林小林眼底的狂躁更甚，手下的力道猛地加重。
“第三锹，埋口。”林小林冷漠地下达指令。
铁锹挥舞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！别埋了！！！”
老王彻底崩溃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双手死死抱住林小林的高跟鞋，像一条即将溺毙的狗。
“是我写的！是李董我的！他说只要我植入那个程序，事成之后分我五个亿，直接送我全家！”
林小林脚下用力：“密钥在哪！三百亿的海外账户，没有物理密钥绝对提不出来！”
“物理密钥……物理密钥被我分成了两半！”
老王大口喘着粗气，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服务器机柜。
“一半的密码在我的脑子里。另一半的物理冷钱包U盘，我……我为了防止李董卸磨驴，把它藏在了三号机柜最下面的通风管道里！”
找到了！ 顾渊在帆布袋里发出一声激动的狗叫，挣脱袋子，迈着小短腿像闪电一样冲向三号机柜。
林小林一把甩开老王，大步跟了上去。
一人一狗冲到三号机柜前。
顾渊趴在地上，用两只前爪疯狂扒拉那个黑色的百叶窗式通风口挡板。林小林直接用恨天高的鞋跟，暴力撬开了那块铁皮。
手电筒的光打进去。
通风管道里，布满灰尘。
没有U盘。 没有冷钱包。
只有一个用嚼过的粉色口香糖，黏在管壁上的黄色便利贴。
便利贴上，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一个极其嘲讽的笑脸。 笑脸旁边，写着一行极其嚣张的字：
“多谢款待。三百亿，我笑纳了。——K”
林小林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被人捷足先登了！ 在老王当人肉电池的这几个小时里，有人潜入了B18，拿走了那个价值三百亿的U盘！
顾氏集团内部，不仅有老王这个贪财的内鬼，还藏着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超级大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