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没说话的妹妹周莉,此刻也忍不住了。
她从台下挤了上来,指着我的鼻子就骂。
“秦筝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我哥能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!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了?”
“不就是会挣两个臭钱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“让你给我买辆车怎么了?你花点钱,就能彻底融入我们家,这是多大的好事,你居然不识抬举!”
她的话,理直气壮,仿佛我给她260万是天经地义,我不给就是不识好歹。
这种扭曲的价值观,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我懒得再跟她废话。
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人,他们丑陋的嘴脸,像是舞台上最精彩的戏剧。
父亲周建国,暴力威胁。
母亲王秀兰,撒泼耍赖。
女儿周莉,蛮不讲理。
儿子周浩,懦弱无能。
真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。
我将话筒递给了我的哥哥秦朗。
然后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开始一件一件地,摘下我身上的首饰。
我取下头上那顶价值不菲的钻石皇冠。
取下脖子上那条他送的,号称“永恒之爱”的项链。
取下耳朵上那对精致的耳环。
最后,我的目光落在了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上。
那是我自己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的,因为周浩说,他想给我最好的,但是暂时买不起。
我曾满心欢喜地戴上它,以为戴上了一生的承诺。
现在看来,这不过是一个冰冷的笑话。
我毫不犹豫地,将它从手指上撸了下来。
我走到周浩面前,将这一堆东西,全部塞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周浩,这些,都还给你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做完这一切,我转身,提起我沉重的裙摆,准备走下这个让我感到无比恶心和屈辱的舞台。
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。
周浩却突然反应过来,他丢掉手里的首饰,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我。
“不!秦筝,你不能走!”
“你走了,我怎么办?我们家怎么办?”
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。
他担心的,从来都不是失去我,而是失去我这个提款机。
04
周浩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我,力气大得惊人。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绝望,仿佛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。
“秦筝,别走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保证,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,再也不让我爸妈他们这样对你了!”
他的忏悔来得如此之快,却又如此廉价。
我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。
“周浩,放手。”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不放!我死也不放!你今天要是走了,我们就真的完了!”他近乎嘶吼。
我哥秦朗见状,立刻上前要将他拉开。
周建…国和王秀兰也扑了上来,一个抱住秦朗的腿,一个拉住秦朗的胳膊。
场面瞬间乱成一团,舞台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角斗场。
我的父母站在台下,父亲脸色铁青,母亲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秦家的亲戚们也都站了起来,义愤填膺,想上来帮忙,又顾忌着这是婚礼现场。
而周家的亲戚们,则大多低着头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偶尔交头接耳,脸上满是尴尬和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