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部《魂穿修真界开钱庄》真是绝了!被踹死的路边一只鼠把玄幻脑洞写到了新高度,李富贵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,作者被踹死的路边一只鼠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,让人欲罢不能,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,绝对不容错过。
魂穿修真界开钱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第十七章 斗宝会(上):真假残片
辰时三刻,百宝阁前广场,人山人海。
青云镇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。镇民、散修、各宗门代表、行商小贩,甚至还有从邻镇赶来看热闹的,把百宝阁三层木楼围得水泄不通。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铺着红毯,正中摆着一张长条紫檀木桌,桌后坐着今的三位主鉴:玄剑门诸葛明、修真联盟特派鉴宝师周不通、以及一位面生的黑袍老者——据说是中州鉴宝行会派来观摩的“特使”,姓严,筑基中期修为,不苟言笑。
屠老黑坐在主位左侧,身后站着赵翠花和几个内门弟子。李富贵坐在右侧,身旁是白虹长老、柳如眉和王有财。独孤求赔带着采购队的人在台下维持秩序,顺带兜售最后一批“竞猜券”——现在赔率已经变成李富贵“宝物总值破千”一赔一点五,几乎没人看衰了。
“诸位,肃静。”屠老黑起身,声音嘶哑却传遍全场,“今斗宝会,规矩如下:血煞宗与青云门,各出三宝,依次展示。由三位主鉴当场品评,综合评定‘潜力’‘价值’‘珍稀’三项,每项十分,总分高者胜。胜者,可获得对方一件宝物,并享有青云镇未来三年法器、丹药优先采购权。此外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李富贵:“按之前约定,若青云门获胜,血煞宗在镇上的产业交易,需经青云钱庄抽佣百分之五。若血煞宗获胜,青云钱庄……归我。”
台下哗然。赌注居然这么大!
“闲话少说,亮宝吧。”严特使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过所有嘈杂。
“血煞宗先请。”屠老黑拍拍手。
赵翠花亲自捧上一个锦盒,打开。里面是一柄通体赤红、造型狰狞的鬼头大刀,刀身隐有血光流转,煞气人。
“上品法器‘血煞斩魂刀’,以百年赤铜混合地心炎铁,辅以九十九道怨魂精魄,经地火淬炼三年而成。全力催动,可斩炼气后期修士神魂,对阴邪之物有奇效。”屠老黑介绍,“此刀虽有一处微小破损,但不影响威能,稍加修补,便是顶级上品法器。”
周不通拿起刀,仔细探查,点头:“确是上品,煞气凝实,材质上乘。破损处在刀脊第三节灵纹节点,修复需‘地心灵’三滴,或同等级阳性灵物。潜力八分,价值七分,珍稀六分,合计二十一分。”
诸葛明和严特使也给出类似分数,最终血煞宗第一宝得分:二十一分。
“到你了,李师侄。”屠老黑看向李富贵,眼中闪过一丝阴冷。
李富贵示意柳如眉打开第一个锦盒。聚灵玉璧三块碎片静静躺着,在晨光下温润生辉。他拿起一块,注入灵力,碎片表面再次浮现山水虚影,灵气氤氲,比预鉴会时更清晰几分——这是他用小补天丹残余药力温养的效果。
“上古聚灵玉璧残片,内蕴先天灵息,可滋养神魂,辅助悟道。晚辈已初步激活其部分灵性,假以时,或可恢复部分聚灵之能。”李富贵介绍。
周不通拿起碎片,探查后,眼中闪过惊讶:“灵息比三前浓郁了三成!你如何做到的?”
“侥幸有所领悟。”李富贵含糊道。
周不通深深看了他一眼,评分:“潜力九分(上古之物,成长性高),价值六分(当前残缺),珍稀八分(先天灵息罕见),合计二十三分。”
诸葛明和严特使也给了高分,最终青云门第一宝得分:二十三分。暂居上风。
屠老黑脸色不变,示意第二件。
血煞宗第二宝,是一株装在透明玉盆中的奇草,高约尺许,叶片呈七彩,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果实,异香扑鼻。
“五百年份‘七彩龙涎草’,生于极阳之地,吸收龙脉余气而成。其果实‘龙涎果’,是炼制‘筑基丹’的主药之一,亦可直接服用,有洗髓伐骨、提升资质之效。”屠老黑道,“此草保存完好,生机盎然,随时可入药。”
七彩龙涎草!筑基丹主药!台下顿时沸腾了。筑基丹是炼气修士突破筑基的必备丹药,有价无市。一株五百年份的龙涎草,价值至少五百灵石!
周不通查验后,手都有些抖:“确为五百年份,品质上佳!潜力七分(灵草成长有上限),价值九分,珍稀九分,合计二十五分!”
严特使也难得露出赞许之色,给了同样高分。血煞宗第二宝得分:二十五分。总分四十六。
压力来到青云门这边。
李富贵打开第二个锦盒,子母怨魂刃露出。经过彻底净化,双刀再无半分邪气,黑白分明,灵光内蕴,刀身自生的器纹在阳光下流转着玄奥光泽。
“子母怨魂刃,已返本归元,重现‘阴阳磁母铁’本源灵性。当前为准上品法器胚胎,若寻高明炼器师再炼,必成上品。”李富贵道。
周不通拿起双刀,这次探查得格外仔细,甚至割破指尖,滴了一滴血在刀身上。血液瞬间被吸收,双刀发出清越的嗡鸣,灵光大盛!
“好!好一个返本归元!器灵初生,灵性纯粹!”周不通激动道,“潜力十分(可成长至上品),价值八分,珍稀八分,合计二十六分!”
诸葛明和严特使也给出高分。青云门第二宝得分:二十六分。总分四十九,反超三分!
台下掌声雷动。青云门支持者欢呼雀跃。
屠老黑脸色终于阴沉下来。他没想到李富贵居然能把邪器净化到这种程度。不过,他还有后手。
“第三件。”他冷冷道。
血煞宗弟子抬上一个沉重的铁箱。打开,里面是一块磨盘大小、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天然雷电纹路的金属矿石。
“天外陨铁‘雷纹玄铁’,重三百斤。此铁天然蕴含一丝天雷之力,是炼制雷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。若请炼器宗师出手,足以炼制一件上品雷系法宝胚体。”屠老黑介绍,“此铁是血煞宗祖师百年前游历天外时所得,珍藏至今。”
雷纹玄铁!天外陨铁!台下再次轰动。雷属性材料本就罕见,天外陨铁更是可遇不可求。这块矿石的价值,难以估量。
周不通上前,掏出一枚银针,刺入矿石表面。银针瞬间变得焦黑,针尖跳起一丝细小的电火花。“好精纯的雷霆之力!确是雷纹玄铁无疑!潜力八分,价值十分,珍稀十分,合计二十八分!”
满分三十分,这块矿石得了二十八分!血煞宗第三宝得分二十八,总分达到恐怖的七十四分!
压力,如山般压向李富贵。他必须拿出价值超过二十八分的宝物,总分才能超过七十四,赢得比赛。而他的第三件宝物,是那块谁也看不懂的金属残片。
“李师侄,该你了。”屠老黑嘴角勾起冷笑,“你那块‘不明金属残片’,可别让大家失望啊。”
李富贵神色平静,打开第三个锦盒。金属残片静静躺着,蜂窝状的孔洞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此物材质不明,坚硬异常,灵力不侵。晚辈怀疑,可能与某种上古传承有关。”李富贵道。
“又是这套说辞。”屠老黑嗤笑,“周大师,您给掌掌眼?”
周不通上前,拿起残片,仔细探查。他用了七八种鉴宝手法,残片依旧毫无反应。他眉头越皱越紧,最终摇头:“与三前所见无异。材质特殊,但无法鉴定用途。潜力三分(未知),价值三分,珍稀四分,合计……十分。”
十分!这分数低得可怜。就算前两件宝物分数高,总分也只有五十九,远低于血煞宗的七十四分。
台下响起失望的叹息。青云门支持者如丧考妣。
屠老黑脸上终于露出笑容:“看来,胜负已分。李师侄,按照约定,青云钱庄……”
“且慢。”李富贵忽然开口。
“怎么,李师侄要反悔?”屠老黑冷笑。
“非也。”李富贵看向周不通,“周前辈,您确定,这块残片,与三前所见,完全一样?”
“自然一样。”周不通有些不悦,“老夫鉴宝数十年,岂会看错?”
“那如果,我证明这块残片,与三前那块,并非同一物呢?”李富贵语出惊人。
“什么?”众人一愣。
屠老黑脸色微变,喝道:“李富贵!你什么意思?难道想说我们血煞宗调包了你的宝物?简直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一验便知。”李富贵从怀中,又掏出一块金属残片!
两块残片,外形、大小、颜色、甚至蜂窝孔洞的分布,都一模一样!并排放在锦盒中,本分不出区别!
“这、这……”周不通瞪大眼睛,拿起两块残片,左右对比,竟真的看不出任何差异!“这……怎么可能有两块?!”
“当然可能。”李富贵看向屠老黑,朗声道,“因为其中一块,是赝品。是有人,用高明手段仿制,意图在斗宝会上,用假货换走我的真品,让我一败涂地!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屠老黑拍案而起,“你有什么证据?!”
“证据?”李富贵笑了,拿起左边那块残片,“这块,是我三前在预鉴会上展示的。而这块——”他拿起右边那块,“是今早上,有人‘不小心’掉在我青云山门前的。我捡到后,觉得蹊跷,便一同带来。现在,请三位主鉴,同时向两块残片,注入一道‘纯阳灵力’试试。”
周不通、诸葛明、严特使对视一眼,各出一道纯阳灵力,射向两块残片。
左边那块,灵力没入,毫无反应。右边那块,在灵力接触的瞬间,蜂窝孔洞中突然冒出淡淡的黑烟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仿佛什么东西被烧灼了!
“这是……‘阴冥铁’仿制的!表面镀了一层奇金伪装,遇纯阳灵力则现形!”周不通失声惊呼,“这块是假的!”
全场哗然!
“屠老黑!你血煞宗好不要脸!竟用赝品调包!”
“难怪李掌柜的宝物突然变‘普通’了,原来真的被换了!”
“血煞宗必须给个说法!”
群情激愤。屠老黑脸色铁青,赵翠花更是面无人色。他们千算万算,没算到李富贵居然捡到了“不小心”掉落的赝品,还当场揭穿!
“这、这赝品,或许是他人伪造,与我血煞宗无关!”屠老黑强辩。
“是吗?”李富贵看向台下,“独孤老师,带人上来。”
独孤求赔应了一声,带着采购队,押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瘦汉子走上高台。那汉子鼻青脸肿,一看就挨过揍。
“此人,昨夜子时,鬼鬼祟祟摸上我青云山,意图将此赝品放入我存放宝物的鉴宝洞。被值守弟子当场抓获。”李富贵指着那汉子,“他已招供,是受血煞宗内门弟子赵翠花指使,酬金二十灵石。供词在此,血手印为证。”
独孤求赔将供词和一枚留影石(记录了部分审讯过程)呈上。三主鉴看完,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铁证如山!
“赵翠花!你做何解释?!”屠老黑转身,厉声质问,一副“我也是刚知道”的震怒模样。这是要弃车保帅了。
赵翠花浑身一颤,扑通跪下:“师叔饶命!是、是弟子一时糊涂,见那残片神异,想、想替宗门赢下比赛,才出此下策……弟子知错了!”
“混账东西!”屠老黑一脚将她踹翻,“我血煞宗光明磊落,岂容你行此龌龊之事!来人,将赵翠花押下去,门规处置!”
几个弟子上前,将面如死灰的赵翠花拖走。
屠老黑转身,对三主鉴和李富贵拱手,一脸“痛心疾首”:“家门不幸,出此败类,让诸位见笑了。此事我血煞宗定会严惩,给李师侄一个交代。不过,斗宝会尚未结束,李师侄的真品残片既已寻回,还请继续品鉴。”
他想把话题拉回斗宝会。只要李富贵的残片得分不高,血煞宗依然能赢。
周不通脸色稍缓,拿起左边真品残片,准备重新评分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那金属残片,在晨光照射下,忽然自发地微微震动起来!紧接着,蜂窝孔洞中,那些原本静止的金色符文,如同活过来一般,开始飞速流转、组合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低沉的嗡鸣,从残片中传出。残片表面,浮现出一幅清晰的动态光影:正是那夜在洞府石壁上出现的北斗七星图!而“天权星”位置,光芒大盛,与残片本身产生共鸣!
更惊人的是,残片投影出的星图,竟与天空中真实的北斗七星,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呼应!此时虽是白天,但北斗七星隐约可见,七颗星竟同时微微一亮,洒下七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星辉,穿越云层,落在残片之上!
“天现异象!星辉灌体!”严特使猛地站起,眼中满是震撼,“这、这是……圣物共鸣?!”
周不通和诸葛明也目瞪口呆。
台下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仰头望天,又看向那块正在吸收星辉的金属残片。残片在星辉滋养下,表面的金色符文越来越亮,渐渐脱离孔洞,在空中交织,最终化作一枚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“兑”字古篆,高悬于百宝阁上空!
“兑”字金光璀璨,道韵流转,一股古老、威严、公正的气息,笼罩全场。在这气息下,所有人都感到神魂清明,杂念尽去,甚至对“交易”“公平”“价值”等概念,有了更深一层的模糊感悟。
“这是……上古财道圣文‘兑’字?!”周不通声音发颤,“传说此字代表‘交换’‘流通’‘公平’,是财道法则的显化!这残片,难道是……某件财道圣器的部件?!”
财道圣器!这四个字,如同惊雷,在所有人耳边炸响!
修真界法宝无数,但能称“圣器”的,无一不是蕴含大道法则的至高宝物,可遇不可求!哪怕只是一个部件,也价值连城!
金光持续了约莫十息,才缓缓收敛。“兑”字虚影没入残片,残片恢复平静,但表面流转的金色符文,已清晰可见,散发出淡淡的法则波动。
周不通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手,重新评分:“潜力……十分!价值……十分!珍稀……十分!合计……三十分!”
满分!而且是无可争议的满分!
加上前两件的四十九分,青云门总分:七十九分!超过血煞宗的七十四分!
“赢了!青云门赢了!”独孤求赔第一个跳起来欢呼。
台下,青云门支持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!钱庄储户、商户、甚至许多中立的散修,都激动不已。李富贵赢了,意味着他们押的注赢了,更意味着青云钱庄的地位将彻底稳固!
屠老黑脸色惨白,踉跄后退一步,死死盯着那块金属残片,眼中满是贪婪、怨毒和难以置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财道圣器部件……怎么会落在这小子手里……”
“屠师侄,胜负已分。”严特使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按约定,血煞宗需付出一件宝物,并履行其他条款。你可有异议?”
屠老黑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字:“无……异议。”
“好。”严特使看向李富贵,“李小友,按照约定,你可在血煞宗三件宝物中,任选一件,作为战利品。”
李富贵目光扫过血煞斩魂刀、七彩龙涎草、雷纹玄铁。他走到雷纹玄铁前,这块天外陨铁价值最高,且蕴含雷霆之力,对他将来炼器或修炼雷法有大用。
但他手刚要触碰到矿石,心中忽然一动。【财富之眼】自发运转,看向那株七彩龙涎草。只见龙涎草部,土壤之下,似乎埋着什么东西,散发着微弱的、与金属残片同源的波动!
“我选……”李富贵指向七彩龙涎草,“这株灵草。”
“什么?”众人一愣。龙涎草虽珍贵,但价值明显不如雷纹玄铁啊!李掌柜这是怎么了?
屠老黑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,虽然极快掩饰过去,但没逃过李富贵的眼睛。
“你、你确定要这草?”屠老黑声音有些涩。
“确定。”李富贵点头,直接上前,连玉盆一起端起。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玉盆边缘的刹那,怀中金属残片再次微微一震,与盆中某物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!
果然有东西!李富贵心中暗喜,表面不动声色。
“既然选定了,那便交割吧。”严特使道,“其余约定,请双方在十内履行完毕。今斗宝会,到此结束。”
“慢着!”
一声冰冷刺骨的声音,如同九幽寒风,骤然从远处天际传来!
众人骇然望去,只见一道血光划破长空,瞬息间已至百宝阁上空!血光散去,露出一个身穿血色长袍、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脚踏一柄白骨飞剑,凌空而立。他气息磅礴如海,赫然是——筑基后期!
“宗主?!”屠老黑惊喜交加,连忙躬身行礼。
血煞宗主,血厉!
“本座刚出关,就听说我血煞宗,在自家地盘上,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小辈,用阴谋诡计赢了斗宝会?”血厉目光如电,扫向李富贵,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!
李富贵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,口旧伤隐隐作痛。白虹长老赶紧上前,挡在他身前,筑基初期的威压释放,勉强抗衡。
“血宗主,斗宝会公平公正,三位主鉴见证,何来阴谋诡计?”白虹长老沉声道。
“公平?”血厉冷笑,看向严特使,“严道友,我血煞宗的七彩龙涎草,乃本座亲手栽种,岂是斗宝彩头?屠师弟未经本座允许,擅自拿出,此约无效。这株灵草,本座要收回。”
“至于你——”他目光转向李富贵,机凛然,“小子,你屡次与我血煞宗作对,今又用诡计赢我宗门宝物,真当我血煞宗无人?给你两个选择:一,交出那金属残片和龙涎草,自废修为,滚出青云镇。二,本座亲自出手,将你和青云门,从这世上……抹去。”
裸的以大欺小!以势压人!
全场死寂。筑基后期对炼气三层,这是毫无悬念的碾压。
所有人都看向李富贵。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少年,这次,还能有办法吗?
李富贵在血厉恐怖的威压下,脸色苍白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他抬起头,直视血厉,忽然笑了。
“血宗主,您要强抢?”
“是,又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李富贵从怀中,掏出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紫金、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,高高举起。
令牌在阳光下,折射出威严的紫金光华,正面一个古朴的“盟”字,背面是“监察特使”四个小字。
“修真联盟,三等监察特使令在此。”李富贵声音清朗,传遍全场,“见此令,如联盟长老亲临。血宗主,您要当着全镇修士的面,强抢联盟特使的宝物,并威胁将其灭门吗?”
血厉瞳孔骤缩。
严特使、周不通、诸葛明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修真联盟监察特使令?李富贵什么时候成了联盟特使?!
“此令……你从何得来?!”血厉声音低沉,蕴含着怒意。
“刘执事返程途中遇袭,重伤濒死,恰被我所救。他临终前,将此令托付于我,命我暂代青云镇监察之职,并上报联盟,彻查血煞宗近年种种不法之事。”李富贵面不改色,朗声道,“刘执事遗体和遗书,我已送至联盟办事处。血宗主,您若不信,可亲自去查。”
这是他在炼丹前就让王有财去办的“后手”。刘执事确实遇袭重伤(血煞宗的),但没死,只是昏迷。李富贵将计就计,伪造了“遗命”,用一块早年师尊留下的、不知真假的“旧令牌”(【财富之眼】鉴定为“仿制品,但工艺精湛,足以以假乱真”)冒充特使令。赌的就是血煞宗做贼心虚,不敢当场验证。
果然,血厉脸色变幻,死死盯着那令牌,又看向严特使。严特使是联盟派来的,若令牌是假,他应该能看出。
严特使眉头紧皱,盯着令牌看了半晌,又看看李富贵,最终缓缓开口:“此令……样式无误。至于真假,需联盟总部核验。但在核验结果出来前,持令者,受联盟保护。”
他没说真,也没说假,给了双方台阶,也埋了伏笔。
血厉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不敢赌。万一令牌是真的,他当场对联盟特使出手,就是公然造反,血煞宗承受不起联盟的怒火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血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狠狠瞪了李富贵一眼,“小子,我们走着瞧。”
说罢,血光一卷,带着屠老黑和雷纹玄铁,冲天而起,消失在天际。
威压散去,所有人长松一口气。
李富贵腿一软,差点坐倒,被柳如眉扶住。他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刚才那番对峙,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李特使,此事我会如实上报联盟。”严特使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周不通和诸葛明也告辞。台下人群渐渐散去,但议论声久久不息。今发生的一切,太过震撼,注定要成为青云镇未来几十年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“富贵,那令牌……”白虹长老低声问。
“假的。”李富贵苦笑,“但够唬人。咱们得抓紧时间了。血厉回去一查,很快就能知道真相。在他反应过来前,我们必须有足够的自保之力。”
他看向手中那盆七彩龙涎草,眼神锐利。
“走,回山。看看这草下面,到底埋着什么宝贝。”
午后,青云山鉴宝洞内。
李富贵小心翼翼地将七彩龙涎草从玉盆中取出。灵草系发达,盘错节。他耐心地一点点拨开泥土,终于在部最深处,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造型古朴的龟甲。龟甲表面刻满了与金属残片同源的古老符文,中心同样有一个凹槽,形状正是——北斗七星中的“天璇星”!
第二块钥匙!
金属残片是“天权”,这龟甲是“天璇”!
“果然……”李富贵拿起龟甲,与金属残片放在一起。两块钥匙微微震动,彼此呼应,表面的符文流转速度加快,仿佛久别重逢的故友。
“掌柜的,这、这又是什么?”王有财好奇。
“打开多宝散人传承的第二把钥匙。”李富贵压抑着激动,“看来血煞宗早就得到了它,但不知用途,就把它当普通古物,埋在了龙涎草下,用灵草灵气滋养。没想到,便宜了我们。”
“那咱们是不是能打开宝藏了?”
“还差五把。”李富贵摇头,但眼中充满希望,“不过,有了方向。天权、天璇已现,另外五把,应该也在世间流传。接下来,咱们的目标就是——集齐七星钥匙,打开传承!”
“那血煞宗那边……”
“血厉不会善罢甘休,但他不敢明着来。咱们有钱庄,有联盟的虎皮,有这龟甲和残片,还有……”李富贵看向洞外,“这满山的储户信任。只要咱们站稳脚跟,快速发展,血煞宗想动咱们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收起龟甲和残片,看向众人。
“传令:钱庄所有业务照常,利息上浮百分之二,庆祝斗宝会获胜。保险业务增加‘宗门冲突险’,保额翻倍。采购队扩大规模,深入周边村镇收货。独孤老师,你负责招揽有特长、有潜力的散修,充实青云门。二师姐,你准备一下,三后,咱们在钱庄开一场‘胜利庆功暨新品发布会’,我要推出……‘修士信用卡’。”
“修士……信用卡?”众人又听到了新词。
“对,先消费,后还款,分期付息,积分兑换。”李富贵眼中闪烁着熟悉的、属于银行家的光芒,“修真界的消费金融,该开始了。”
众人似懂非懂,但看到李富贵眼中的自信,都重重点头。
“还有,”李富贵看向后山方向,“今晚子时,月圆之时,带齐两把钥匙,咱们再去那洞口试试。看看能不能,引动更多变化。”
夜幕降临,青云山灯火通明。
山下的青云镇,依旧沉浸在斗宝会的震撼和余韵中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无声酝酿。
血煞宗据点,密室。
血厉看着手中关于“监察特使令”的核实报告(真的还在路上,暂时无法验证真假),眼神冰冷。
“屠师弟,你说那李富贵,炼丹时用了‘风险对冲’之法?”
“是,宗主。周不通亲眼所见,那手法闻所未闻,竟能借丹炉损耗平衡药力,匪夷所思。”屠老黑恭敬道。
“还有那金属残片,能引动星辉,显化圣文……”
“此子身上,秘密太多。”血厉缓缓道,“不能硬来,就软刀子割肉。他不是开钱庄吗?不是要发展吗?传令下去:血煞宗所有产业,断绝与青云钱庄的一切往来。通知与我们交好的宗门、商会,同样照做。我要让他,有钱也买不到东西,有货也卖不出去。经济封锁,才是人不眨眼的刀。”
“另外,”他眼中闪过寒光,“七星钥匙……天璇竟然在他手里。传讯给‘影楼’,悬赏另外五把钥匙的下落。同时,盯紧青云山,尤其是后山。那晚的金光异象,必有机缘。一旦有机会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弟子明白!”
夜色中,无数道命令传出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悄然撒向青云山。
而山顶鉴宝洞内,李富贵正对着月光下微微发光的龟甲和残片,若有所思。
“七星汇聚之,坛开之时……”
他望向窗外星空,北斗七星在夜空中清晰可见。
“还差五把。但至少,方向有了。”
“血煞宗,经济封锁?”
他笑了笑,铺开纸笔,开始起草《关于建立“青云镇散修互助社”暨“去中心化交易平台”的初步构想》。
“你想用旧规则封锁我,我就用新规则,打破你的封锁。”
“这场游戏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笔尖划过纸张,沙沙作响。
如同春蚕食叶,又似细雨润物。
一个新的时代,或许,就将从这青云山顶,这间简陋的鉴宝洞,这一张张写满奇思妙想的草稿纸上。
悄然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