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「姥姥,我要怎么做?」
「把头发拉直。」
「好。」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理发店。
老板娘看见我的时候,表情无语:「这回确定拉直了?」
「确定。」
三个小时后,我盯着一头直发走出理发店。
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
不管有用没用,至少我做了。
晚上,舅妈忽然来了,神情前所未有的激动:
「妈!小满!陈驰已经答应我了,说他不辞职了!」
「什么?」
「他说他想通了,明天就回去上班!还说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抽风,让我们别往心里去!」
我看着舅妈,愣了半天。
姥姥闭着眼睛长出一口气,瘫坐在沙发上。
「好了。」她说,「没事了。」
我看着镜子里那一头直发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庆幸。
所以……真的是因为我?
就拉直头发,舅舅就重新回到正轨了?
那一晚,全家都松了口气。
我妈打电话夸我懂事了,舅妈发红包感谢我,姥姥的不动产也动了一下。
我收着红包,心想:「算了,虽然无法解释,就当哄老人开心吧。」
不管怎么说,事情解决了。
可一觉还没睡醒,手机就响了。
舅妈。
我接起来,准备听她再感谢我一回。
但电话那头,是比前几天更崩溃的哭声。
6
「小满——他疯了!这回是真的疯了!」
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,一骨碌坐起来。
「怎么了?舅舅不是说不辞职了吗?」
「他是说不辞职了!」舅妈哭得喘不上气,「但他刚才跟我说……跟我说……」
「说什么?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舅妈绝望的哭道:
「他说他要跟我离婚!」
我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。
「什么?」
「他说……他这辈子没为自己活过,现在想试试。」舅妈哭着喊,「然后你舅舅拎着行李就走了,我追出去看见他和一个男人走了!」
电话从我手里滑下去,砸在被子上。
我慢慢转头,看向梳妆台的镜子。
镜子里,我顶着一头刚拉直的头发。
姥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。
粥碗从她手里滑下去,啪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碎瓷片和周溅了一地。
她看着我,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。
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彻底的茫然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门框上。
「姥姥……」
她没应我,慢慢蹲下去。
蹲在一地碎片旁边。
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开始剧烈的抖动。
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我跳下床,光着脚跑过去,蹲在她面前,想扶她起身。
「姥姥!」
她却用力甩开我的手,满脸都是泪。
「你为什么要去烫那个头?」
「你为什么要烫?」
「姥姥,您听我说,舅舅他原本就——」
「你别狡辩了!我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