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人：至少两名公司同事知情。
最新情报：赵晓薇已怀孕二十二周，顾明远以“家属”身份陪同产检。
我把这份信息整理完，发给了沈律师。
她很快回复：情况已经很清楚了。这个阶段你只需要继续收集，时机你来定。
我说：好。
然后关上了电脑。
我去厨房准备晚饭了。
那天晚上，顾明远回来的时候，我正在炒菜。
他进门，像往常一样换鞋，放包，朝厨房喊：
“今天做什么？”
“鱼。”
“哦。”
他坐到沙发上刷手机。
我端着菜出来，在饭桌上摆好。
我们吃饭。
他吃了大半碗就说有点不饿。
把碗推开了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他迅速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脸上有点心不在焉。
我给自己添了一碗汤，慢慢喝完。
然后我说：你外套我放回衣柜了，你自己拿去洗一下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哦，好。”
我没说别的。
他也没说别的。
婆婆这段时间也开始不对劲了。
她以前一个月来一两次，最近几乎每周都来。
来了就在家里转，看看这里，摸摸那里。
然后跟我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。
比如：
“晚啊，你们结婚都三年了，怎么还没动静啊？”
比如：
“明远这孩子工作太忙了，你要多体谅他。男人在外面不容易。”
比如：
“你们年轻人的婚姻，要懂得包容，不能什么事都计较。”
我每次都点头，说：嗯，我知道了妈。
然后给她倒茶，问她要不要留下吃饭。
她有时留，有时不留。
但她每次走之前都要看一眼顾明远的书房，那里放着房子的一些资料文件。
我在书房柜子里放了一些旧的文件夹，里面放的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单据。
真正重要的东西，都在我银行单位的储物柜里。
她翻了几次，没找到什么。
6.
那件真正让我寒透了心的事，发生在赵晓薇生下孩子之后两个月。
孩子是个男孩。
我是通过顾明远无意间说漏嘴知道的。
某天他接了个电话，走进卧室说：男孩挺好的，挺好的。
然后关上了卧室门。
那个消息，我在心里压了两天。
第三天，沈律师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你们那套房子，有个中介今天来问过情况，说是有客户委托他们低价处理一套房产，地址和你们家一样。我朋友在那个中介做，顺口提了我一句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然后我明白了。
顾明远，在尝试卖房。
他背着我，去找中介，想把房子低价脱手。
套现。
套出来的钱，用来做什么？
不需要猜。
我把手机放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给沈律师回了一条：
“没事，他卖不掉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。”
那天晚上顾明远回来，我给他盛了饭，然后坐下来，说：
“明远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他抬头：什么事？
“最近有人来问过咱们小区的房子，说是有人在低价出，你知道吗？”
他的筷子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