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签了名,一点都没在意。
那辆车,也变成我的了。
4.
那段时间,我做了很多事。
但每一件事,我都做得不留痕迹。
银行账户这件事,是最重要的。
我们婚后有一个共同账户,每个月各自往里面打生活费,用于常开支。
另外各自有自己的账户。
我的个人账户里,存了一笔不小的钱。
那是我工作六年攒下来的,婚后继续攒着的。
顾明远不知道这个账户的存在。
我从来没告诉他。
他有他的账户,他的收入他自己管。
我有我的,我自己管。
这件事在我们婚后第一年就这样定下来了,倒不是因为我有什么预谋,只是我就是这样的人——
财务必须清晰,自己的钱自己知道在哪。
后来想想,这个习惯救了我。
顾明远这段时间的状态,有一种微妙的变化。
他更忙了。
但不是那种下班累了就往沙发上一趟的忙。
是那种兴奋的忙。
他偶尔会接到电话,走到阳台上,声音放低,笑着说话。
他开始健身了,买了新衣服,把原来那些旧款式的西装都送人了。
他有时候看着我,表情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同情?
像是自以为占了上风、在看一个不知情者的那种居高临下。
我看见那个表情,心里什么波澜都没有。
我只是在心里记下来:
他以为他掌握着这场关系里的所有主动权。
这个认知,在他适当的时候,会变成他的枷锁。
沈律师那边,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找她谈一次。
每次我带着新收集到的信息过去。
她帮我分析,告诉我哪些可以作为证据,哪些不够。
她说:你现在做的这些,是对的。等你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出手。
我说:我知道。
她说:不过林晚,你要告诉我,你到底要什么结果?
我想了想。
“我要他净净地走。”
“不带走一件我的东西。”
“而且,”我顿了一下,“我要他知道,是他把自己走到这一步的。不是我的。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沈律师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走的方向是对的。”
5.
赵晓薇怀孕的事,我是在某个普通的星期一早上知道的。
顾明远去上班了,我在整理衣柜,把他上个周换下来的外套拿出来准备送洗衣。
外套的口袋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我展开来看。
是一张产检单。
孕周:二十二周。
受检人:赵晓薇。
检查那一栏密密麻麻,我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。
陪同人:顾明远。
关系:家属。
我把那张纸叠好,重新放进口袋里。
然后,我把那件外套抖了抖,搭在衣架上。
挂进了衣柜。
那件外套,就那么挂着。
原来的位置,一厘米没动。
那个上午,我坐在书房里,把到目前为止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捋了一遍。
聊天记录截图:一百二十六条。
消费记录:已整理成表格,附原始截图。
出行记录:通过共享定位发现他有三处常去地址,其中一处是陌生的住宅小区,已通过网络确认是赵晓薇的租住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