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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来了个大客户。
小林冲进办公室的时候，脸都白了。
“老板！老板！你看看谁来了！”
我抬头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。
西装，手表，皮鞋锃亮。
脸熟。
本城首富，周建国。
我站起来。
“周总。”
他点点头，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苏老师，久仰。”
我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周总有什么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离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周建国，五十二岁，白手起家，身家百亿。
他老婆是谁来着？
好像姓林，很低调的一个人，从不露面。
“周总，”我放下茶壶，“您这种情况，应该找律师。我这儿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律师我找了。财产分割、股权分配、孩子抚养权，都谈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您来找我什么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想要她主动提离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主动提？”
“嗯。”他往后靠了靠，“我们结婚二十年，她对我有感情。我提，她受不了。她提，她好受点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周总，您说实话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等了十秒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有个女朋友。”他说，“跟了我三年了。她想结婚。但我老婆不肯离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您想让她主动提，这样您就不用背‘抛妻弃子’的名声。”
他没否认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周总，这个单子我不接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出双倍价钱。”
“不接。”
“三倍。”
“不接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您本不想体面。”我说，“您只想让自己好过。至于她好不好过，您不在乎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周总，您请回吧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“苏老师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小林凑过来。
“老板，那可是周建国！三倍价钱啊！”
我坐回去。
“不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看出来了。
周建国本不想离婚。
他那个“女朋友”，恐怕另有隐情。
但这不是我该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