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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来的是对夫妻。
结婚八年，孩子六岁。
两人坐在我对面，谁也不看谁。
男的先开口：“我要离婚。”
女的冷笑：“离就离，谁怕谁。”
我翻了翻资料。
男的出轨，女的知道。
女的也想离，但要争财产。
“财产怎么分？”我问。
男的说：“房子归她，车归她，存款一人一半。”
女的说：“不行，存款我七他三。”
男的脸黑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出轨。”
我敲了敲桌子。
“两位，听我说一句。”
两人看向我。
“按照法律，出轨不影响财产分割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们有孩子。孩子六岁，正是懂事的年纪。你们想让他以后怎么回忆爸妈离婚这件事？”
女的没说话。
男的低下头。
我拿出一份协议。
“这是我的方案：房子归女方，车归女方，存款一人一半。但是，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五千，每周探望孩子一次，寒暑假可以带孩子出去旅游一周。”
女的皱眉。
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我问，“让他净身出户？可以，打官司。打两年，律师费花十几万，最后他还是能分到一半。这两年，孩子天天看你们吵架。”
女的不说话了。
我把协议推过去。
“签了吧。体面点，对孩子好。”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女的拿起笔。
签了。
男的也签了。
签完，女的忽然开口。
“老周。”
男的抬头。
“以后……对孩子好点。”
男的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站起来，一起往外走。
小林在旁边小声说：“老板，你真是……什么都能谈。”
我笑了笑。
不是我能谈。
是他们还有感情。
没感情的，本不会来我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