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本书我追了好久!新津王总的《他靠玄学上了热搜》是都市日常类型,主角顾青舟周慕云的经历跌宕起伏,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95745字,绝对不容错过,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,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。
他靠玄学上了热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雨下得更急了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,蜿蜒的水流扭曲了窗外街景,将霓虹灯光拉成一片片迷离的光晕。诊所里没开主灯,只亮着诊桌上一盏旧式绿罩台灯,暖黄的光晕勾勒出顾青舟沉静的侧脸,也照亮了他手中那本边缘起毛的《黄帝内经》。他看得很慢,指尖偶尔划过竖排的繁体字,仿佛在与其间千年前的智慧无声对话。
门外残留的喧嚣和人迹早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骤雨冲刷净。偶有车辆驶过,溅起一片水声,更衬得屋内静谧。药香、墨香、旧书的纸墨香,混杂在微的空气里,构成一个与门外那个被“网红”、“争议”、“调查”等字眼充斥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空间。
然而,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。
“砰!砰!砰!”
急促的拍门声骤然响起,比雨声更厉,带着一种慌乱的、不顾一切的力量,敲打在诊所的玻璃门上,也敲碎了满室安宁。
顾青舟抬眸,望向门口。雨幕中,隐约可见三个人影挤在狭窄的屋檐下。最前面用力拍门的,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,浑身湿透,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前,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,满是焦灼。他身后,一个同样淋湿的女人正努力撑着伞,伞下护着一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,看不真切。
“医生!顾医生!开门啊!救命!救救我女儿!”中年男人的嘶喊穿透雨幕和门板,带着绝望的颤音。
顾青舟放下书,起身,脚步平稳地走过去,打开了门。
风雨夹着湿冷的气息瞬间涌入。门外的中年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顾青舟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:“顾医生!您是顾医生吧?求您看看我女儿!她肚子疼,疼得打滚!疼了一晚上了!”
女人也哭着挤上前,伞歪在一边,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:“顾医生,我们去了社区医院,打了止痛针,没用!又去市一院急诊,排队等了两个小时,医生说是肠痉挛,开了药,吃了还是疼!孩子疼得脸都白了,我们实在没办法了……网上都说您是神医,求您救救她吧!”
被女人半搂半抱着的,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,穿着一身湿了大半的粉色睡衣,蜷缩着,小脸惨白如纸,嘴唇紧紧抿着,已经被咬出了血印,额头上全是冷汗,大颗大颗地滚落。她一只手死死按着右下腹,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,却硬是没哭出声,只是发出压抑的、小兽般的呜咽。
顾青舟目光一凝,侧身让开:“先进来,别淋着。”
男人连忙抱起女儿,踉跄着冲进诊所。女人收了伞,跟了进来,反手关上门,将狂风骤雨暂时隔绝在外。一家三口瞬间带来的湿冷和慌乱,让诊所里平和的气氛荡然无存。
顾青舟指了指诊疗床:“放这儿,让她躺下,放松。”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诊疗床上,女孩接触到相对柔软的床铺,身体却猛地一弹,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蜷缩得更紧,手死死按着肚子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顾青舟已净了手,走到床边。他没有立刻去碰触女孩,而是先仔细观察:面色苍白,冷汗淋漓,痛苦貌,蜷卧拒按。舌苔来不及看,但气息短促,呻吟声低微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具体哪个位置疼?怎么个疼法?”他问,语速平稳清晰。
女人抹着眼泪,语无伦次:“就、就晚上吃完饭,说肚子不舒服,开始以为是吃坏了,后来就越来越疼,这里……”她指着女孩手按的右下腹,“就这儿,疼得厉害,一阵一阵的,像有东西在里面绞……还恶心,吐了一次,都是晚上吃的……”
男人补充:“在市一院,医生按了肚子,说这里……麦氏点有压痛,但反跳痛不明显,验了血,白细胞有点高,但没到特别高的程度,B超也没看到明显阑尾肿大和积液,就说可能是胃肠痉挛或者淋巴结炎,让回家观察,开了点解痉药和抗生素。可孩子吃了药,一点不见好,疼得更凶了!”
麦氏点压痛?白细胞高?顾青舟眼神微沉。这确实是急性阑尾炎的常见指征,但并非绝对。尤其在早期或不典型病例,影像学检查可能无异常。但女孩痛苦如此剧烈,且持续加重,绝非普通肠痉挛或淋巴结炎那么简单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顾青舟温声道,轻轻握住女孩冰凉的手腕。女孩颤抖了一下,但没有挣脱,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充满痛苦和希冀地望着他。
三指搭上腕间。脉象弦紧而数,搏动急促,力度却不均匀,尤其在右关部(对应脾胃),有阻滞不畅之感。此乃气血凝滞,腑气不通之象,且痛势急迫。
他又示意女孩松开按着腹部的手,女孩迟疑了一下,在父母小声的鼓励下,才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移开。顾青舟伸出手,掌心温热,隔着薄薄的睡衣,轻轻按在女孩右下腹。指尖触感,肌肤灼热,肌肉紧绷如板。他没有用力按压,只是轻柔地接触、感知。
“是这里最疼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女孩咬着嘴唇,点头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顾青舟的指尖在几个特定位置极轻地、有技巧地触探,感受皮下气血的流动和张力变化。随即,他收回手,对女孩父母道:“腹痛拒按,部位固定,痛处灼热,肌肉挛急。脉弦紧数。此证中医谓之‘肠痈’,气血缠聚于肠腑,郁而化热,蕴结成痈。病在少阳、阳明之间,腑气不通,不通则痛。西医所言急性阑尾炎,多属此列。”
男人和女人听得半懂不懂,但“肠痈”、“阑尾炎”几个字却让他们脸色更加惨白。“那、那怎么办?顾医生,是不是要开刀?可、可医院说暂时不像啊……开刀孩子受罪啊……”女人声音发颤。
“未必。”顾青舟转身,迅速走到药柜前,拉开几个抽屉,动作快而准地取出几样药材:大黄、牡丹皮、桃仁、冬瓜子、芒硝。剂量在手拈来,分毫不差。又取金银花、蒲公英、赤芍、甘草等。
“她腹痛急重,气血缠滞,热势已起,需急下泻热,化瘀排脓,兼以清热解毒。先服一剂汤药,观其变化。若药后腑气得通,痛势可缓。”他一边飞快抓药,一边对女孩父母解释,“但你们需有准备,此病凶险,变化迅速。若服药后疼痛不减反增,或出现高热、全腹硬满等症,必须立即送往医院手术,不可耽搁!”
“好好好!我们听您的!顾医生,只要能让孩子少受罪,怎么都行!”男人连连点头,此刻顾青舟的冷静和果断,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。
顾青舟将配好的药交给女人:“速去煎煮。大黄、芒硝后下,煎沸十分钟即可,不必久煎。取汁,少量频服。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女人捧着药,像是捧着救命的仙草,连连道谢,却又犹豫:“这……外面雨这么大,附近药店都关门了……”
“后面有煎药室,器材齐全,可用。”顾青舟指向诊所后间。
女人千恩万谢,忙不迭地去了。
男人守在女儿床边,握着女儿的小手,不停低声安慰。女孩依旧疼得发抖,但在顾青舟沉稳的存在和父亲手掌的温度下,似乎稍微安定了一点点。
顾青舟没有离开,他拉过一张凳子,坐在床边不远处。目光落在女孩因痛苦而紧皱的小脸上,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叩,似在计算,又似在等待。
时间在雨声、女孩压抑的呻吟和后面隐约传来的煎药声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女人端着一碗深褐色、热气腾腾的药汁出来,浓郁的药味中带着一股特有的、略带性的气味。
“顾医生,煎好了!”
“扶她起来,慢慢喂,能喝多少是多少,若呕吐,不必强求,吐后再喂。”顾青舟指示。
夫妻俩小心地将女孩半扶起来,女孩闻到药味,眉头皱得更紧,但或许是疼得厉害,或许是顾青舟之前沉稳的态度给了她一丝信任,她闭着眼,就着母亲的手,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滚烫的药汁。每喝一口,都牵动腹部的疼痛,让她浑身一颤。
药很苦,女孩喝得极其艰难,额上刚被擦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。喝到小半碗时,她猛地推开药碗,俯身呕起来,却只吐出一点清水。
“吐了!吐了怎么办?”女人惊慌道。
“无妨。胃气上逆,亦是正气抗邪之兆。稍歇,再喂。”顾青舟神色不变。
歇了片刻,又喂了几口。如此反复,一碗药汁,竟也断断续续喂下去大半碗。
喂完药,女孩已是筋疲力尽,靠在母亲怀里,连颤抖的力气似乎都没了,只是闭着眼,小声呻吟。
顾青舟再次探了探她的脉,弦紧之象未减,但数急之态似有稍缓。他示意将女孩重新放平躺好,对夫妻二人道:“药力需行,且观察半个时辰。你二人可轮流歇息片刻。”
夫妻俩哪里敢歇,都瞪大眼睛看着女儿,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诊室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风雨声和女孩粗重不匀的呼吸声。空气中弥漫着药味、湿气和一种无形的紧张。
约莫一刻钟后,女孩的呻吟声忽然变了调,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更明显的痛呼,身体也开始不安地扭动。“疼……肚子疼……又想吐……”她含糊地哭道。
男人和女人一下子站了起来,脸色煞白。“顾医生!是不是更严重了?”
顾青舟快步上前,再次诊脉。脉象依旧弦紧,但似乎……多了几分流动之感?他伸手,极轻地触了触女孩的腹部,女孩痛呼一声,但顾青舟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。
“莫慌。”他沉声道,“此非加重,乃药力与邪气交争,腑气欲通未通之象。稍候应有转机。”
话音刚落,女孩忽然“哇”地一声,侧身吐出一小口混着药汁的、酸腐的秽物。吐完之后,她喘了几口气,脸上痛苦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丝。
又过了几分钟,女孩忽然睁开眼,虚弱地说:“妈妈……我想……上厕所……”
女人连忙扶起她,半抱半扶地去了诊所后面的小卫生间。男人焦躁地在原地踱步。顾青舟静立一旁,目光沉静。
几分钟后,卫生间里传来女孩有些放松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妈妈……我拉出来了……好像……没那么疼了……”
女人扶着女孩出来时,虽然两人身上都沾了些狼狈,但女孩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些,虽然依旧苍白,但那种死灰般的痛苦之色淡去了,紧皱的眉头松开了,额头的冷汗也少了。她靠在母亲怀里,虽然还是虚弱,但眼神清明了许多,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“顾医生!孩子说……说肚子没那么疼了!上了厕所,拉了好多……”女人又哭又笑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男人冲到女儿面前,仔细看着她的脸,激动得手都在抖:“真的?真不那么疼了?”
女孩点了点头,声音细弱但清晰:“嗯……还是有点疼,但……不像刚才那样绞着疼了……”
顾青舟再次诊脉。弦紧之脉仍在,但数急之象大减,右关部的阻滞感也明显舒缓。他轻轻按压女孩右下腹,女孩还是缩了一下,但抗拒的程度已远不如前,腹肌的紧张度也有所缓解。
“腑气已通,热毒得以下泄,壅滞暂解。”顾青舟收回手,对夫妻二人道,“但病未除,热瘀仍在。此方可再进一剂,明观之。今夜仍需密切观察,若再有剧痛、发热,不可延误,速送医院。”
“是是是!谢谢顾医生!谢谢您!”男人扑通一声,直接跪下了,就要磕头。女人也抱着女儿,泣不成声。
顾青舟伸手扶住男人,没让他跪下。“医者本分。快起来。让孩子好好休息,注意保暖,暂勿进食,可少量饮水。”
他又开了张方子,调整了剂量,去掉峻下的大黄、芒硝,加重了清热化瘀排脓之品,递给女人:“明按此方再服。三后若无反复,可来复诊。”
夫妻俩千恩万谢,付了诊金药费,又要下跪,被顾青舟拦住。外面的雨势也小了些,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。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女儿,女人撑着伞,一家三口相互搀扶着,再次走入雨夜。来时的慌乱绝望,已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。
诊所的门轻轻关上,重新将风雨阻隔在外。地上还残留着他们带来的水渍,空气里混合着药味、湿气和一丝淡淡的秽物气味。
顾青舟没有立刻收拾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朦胧的雨夜和远处零星闪烁的灯火。玻璃上,倒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,和眼中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。
急救,看似举重若轻,实则心神耗费极大。尤其是面对急症幼儿,辨证用药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一剂之差,可能便是迥然不同的结局。
他转身,开始默默清理地上的水渍,处理用过的药渣,将诊疗床擦拭净。动作不疾不徐,仿佛刚才那场与病痛和时间的赛跑,只是一次寻常的诊疗。
然而,他知道,今夜之事,恐怕难以如这雨后的水渍般,轻易抹去。
女孩的急腹症,他用中医急下之法缓解,看似一次成功的非手术预。但在顾凌霄,在那些秉持现代医学标准的人眼里,这无异于一次极其危险的、缺乏“循证”的冒险。若女孩服药后病情突变,若那并非单纯肠痈(阑尾炎)而是其他急腹症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西医的检查,是为了最大程度避免误诊,寻求“确证”。而中医的辨证,有时更像是在迷雾中凭借经验和直觉寻找路径,尤其是面对急症,考验的不仅是医术,更是胆识和担当。
他走回诊桌后,坐下。桌上,那本《黄帝内经》还摊开着,停留在讲述“肠澼”、“痈疽”的篇章。旁边,是那枚闪亮的银针,和那张“但愿世间人无病,何惜架上药生尘”的新联。
夜已深,雨声渐歇。城市并未真正沉睡,远处的霓虹依旧闪烁,网络上的喧嚣或许也未曾停息。关于“青舟小筑顾医师”的争议,关于中西医孰是孰非的论战,关于那个顶流明星的“奇迹痊愈”,都还在某个虚拟的空间里继续发酵、碰撞。
而在这间小小的、刚经历过一场无声战斗的诊所里,医者洗净了手,重新提起了笔。
墨迹在灯下润开,他正在记录今晚的病案。女孩的姓名、年龄、症状、脉象、舌苔(未及细看,略)、处方、用药后的反应……一笔一划,清晰工整。
记录完毕,他搁下笔,看向窗外。
雨,似乎快要停了。玻璃窗上,最后几道水痕缓缓滑落,将窗外模糊的灯火,拖曳成细长而迷离的光带。
明天,当太阳升起,雨过天晴,这个世界会以何种面貌,迎接这位身怀“古法”,却卷入现代漩涡的医者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手中的笔,和指尖的针,不会停。
因为病痛不会停,寻求希望的眼睛,也不会停。
夜深,人未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