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推荐一本小说,名为《骑砍明末: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》,这是一部历史脑洞类型小说,很多书友都喜欢沈望等主角的人物刻画,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9470字的篇幅,剧情跌宕起伏、引人入胜,让人欲罢不能,绝对值得一看。
骑砍明末: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观察,变成了新的常,也成了新的煎熬。
赵铁柱在天色将明未明时出发,踏着灰蓝色的雪光,身影很快融入稀疏的林地。他独臂挂着削尖的木棍,步伐依旧沉稳,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猎手般的审慎。他知道自己不仅是去看,更是去“听”和“嗅”,去捕捉那片死寂废墟下,可能泄露的任何一丝属于“人”的、活的气息。
废墟这边,剩下的人继续着昨的工作,但效率明显低了下来,心神总有一缕系在东方。李鹞子坐不住,瘸着脚也要在附近转悠,检查晾肉架,用短刀削尖更多的木棍,或是爬上废墟高处,朝着赵铁柱离开的方向眺望,尽管什么也看不见。王二狗和孙大牛处理冻肉时也显得心不在焉,时常停下手里的活,侧耳倾听风声以外的动静。只有柳娘,依旧沉默地收集雪,烧水,清洗肉条,动作比昨更慢,却异常专注,仿佛要将某种无处安放的焦虑,都灌注进这单调重复的劳作里。
沈望强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事。他检查了所有悬挂的肉条,用刀背敲击,听声音判断燥的程度。大部分外层已冻硬,内里仍软,距离真正的“肉”还远。他又去看了深埋的冻肉,积雪覆盖得很好,没有野兽翻动的痕迹。这些是他们的本钱,是熬过未知时的底气,绝不能有失。
[时间:巳时三刻。观察任务进行中。留守状态:正常,但普遍存在轻微焦虑。]
午前,赵铁柱回来了。他带回一身寒气,脸上被风吹得发红,独眼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“怎么样?”李鹞子第一个凑上去问。
赵铁柱先接过柳娘默默递来的、尚带一丝温热的雪水,喝了两口,才缓缓道:“烟起了,比昨天晚半个时辰。还是那间屋子。散了,又起了一次,很淡,像在热剩饭。看到一个人出来,男的,裹得很厚,看不清脸,去河边打水。动作很快,打了水就回屋,没四处看。冰洞又被凿开一点,他用木桶提了水。”
“就一个?”沈望问。
“就看见一个。”赵铁柱顿了顿,“但门口雪地上,脚印不止一种大小。有小的,浅的,像女人或半大孩子踩的。还有,那间冒烟的屋子旁边,另一间堵了门的房子,上午有很短一段时间,门开了一条缝,很快又关上了,没见人出来。”
信息在增加。至少有一个成年男人,可能有女人或孩子,至少两间屋子有人活动。行事依然隐蔽,但生活痕迹在增多。
“他打水的时候,你看清桶里了吗?是清水,还是带了冰碴?”沈望追问细节。
“离得远,看不清。但他走得稳,桶应该不很满。”赵铁柱回忆道。
这意味着他们取水不是为了大量储存,可能就是常饮用。也说明,他们或许有某种加热融化冰水的办法。
“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?”沈望不放过任何线索。
赵铁柱想了想,摇头:“别的,没了。安静。太安静了,连鸟叫都很少往村子那边落。”
这种“刻意”的安静,本身就是一种信息。正常的村庄废墟,该有鸟雀栖息,有小型兽类活动。但那里似乎被一种无形的气息笼罩,连动物都不愿靠近。
下午,轮到李鹞子去。他脚踝好多了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出发,眼里闪着光,仿佛要去完成一项了不起的冒险。沈望再三叮嘱他只看不动,注意隐蔽,李鹞子满口答应。
等待的时光似乎更加漫长。王二狗和孙大牛开始搓第二批绳子,但明显不如第一次用心。柳娘将清洗好的最后一批肉条挂上晾架,然后站在架下,仰头看着那些在午后微弱天光下微微晃动的、暗红色的条状物,看了很久,不知在想什么。
沈望则拿起老沈的刀,就着一块较平的石头,开始磨刀。粗糙的石头摩擦着豁口的刀身,发出单调刺耳的“噌噌”声。这声音似乎有种奇异的安抚作用,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。他磨得很慢,很仔细,感受着刀身传来的细微震动,仿佛在与这把承载了沈大勇性命和期望的刀对话。
[时间:申时初。李鹞子观察任务预计返回时间。]
李鹞子没有在预期的时间回来。又过了约两刻钟,废墟外的雪地上才出现他匆匆赶回的身影。他脸色有些发白,呼吸急促,眼睛里不再是出发时的兴奋,而是混杂着后怕和发现了什么的激动。
“先生!铁柱哥!有情况!”他一进废墟就压低声音喊道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慢点说,怎么了?被发现了?”沈望心一紧。
“没,没被发现。”李鹞子喘匀了气,语速很快,“我一直趴在老地方,看得眼睛都酸了。下午那边一直没动静,烟也没再起。我以为今天就这么着了。结果,就在我刚想往回走的时候,看见村西头,就是铁柱哥说的塌得比较轻、但没见烟的那几间房子那边,有影子晃了一下!”
“影子?什么人?”赵铁柱问。
“没看清!就一晃,钻到断墙后面去了。但我肯定,不是上午打水那个!个头……好像矮小点,动作贼快!”李鹞子比划着,“而且,不是从冒烟的屋子那边过去的,是从村子更西头,靠近山脚那片乱石堆后面出来的!”
又多了一个人!而且活动范围似乎更大,路线也更隐蔽。
“然后呢?”沈望追问。
“然后就没再出来。我在那儿又猫了小半个时辰,冻得够呛,再没见动静。我怕天黑不好走,就赶紧回来了。”李鹞子说着,搓了搓冻僵的手。
赵铁柱眉头皱起:“西头山脚……那边我去看过,乱石多,还有几个塌了半边的窑洞,容易。如果真有人从那边活动,说明他们的人,可能分散在村子不同地方,不只集中在中间那两间屋子。”
这个推测让气氛更加凝重。分散居住,意味着可能人数更多,或者内部有分工、有警戒安排。无论是哪种,都表明那个废墟里的“聚落”,比他们最初想象的更有组织,也……更复杂。
“还有别的吗?声音?或者,你觉得那个人是发现你了,才躲起来的?”沈望冷静分析。
李鹞子仔细回想,摇摇头:“肯定没发现我,我藏得严实。声音……好像,好像有点极轻的、像是搬动什么东西的摩擦声,就一下,后面就没了。也可能是我听岔了,风大。”
信息碎片在沈望脑中拼接。至少两个不同的活动个体,可能还有更多。活动谨慎,有基本分工(取水、可能的外围警戒或活动),居住点可能分散。依然高度隐蔽,但生活的轮廓正在从死寂的废墟中一点点浮现出来。
是敌?是友?依旧无解。但“未知”的面纱,正在被缓慢揭开一角,露出的并非狰狞,也非友善,而是一种同样在艰难求生的、沉默的坚韧,以及这份坚韧之下,深藏的戒备与可能的风险。
“先生,咱们明天还去吗?”王二狗小声问。
“去。”沈望收起磨了一半的刀,刀锋在渐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,“既然要看,就看清楚。明天,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,去感受那片废墟上空弥漫的、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“人”的气息。也需要在近距离的观察中,做出更进一步的判断——是尝试建立某种极谨慎的联系,还是彻底将那里划为需要远离的禁区。
夜幕再次降临,火堆被刻意压小,只维持着不至于熄灭的微光。肉香依旧,但咀嚼在嘴里,仿佛都带上了一丝来自东方十里外的、冰冷的窥探意味。
沈望值夜时,不再只看眼前的黑暗和雪原。他的目光,长久地投向东方那片吞噬了一切光线的、更深沉的黑暗。在那里,另一堆或许同样微弱的火光旁,是否也有人正望着这个方向,心中充满同样的疑虑与权衡?
两个在废墟中挣扎求存的微小群体,隔着十里的死亡雪原,在同样的严寒与恐惧中,彼此窥探,彼此猜度。
谁先动?
向何处动?
是点燃烽烟,还是亮出刀刃?
长夜无声,唯有寒风掠过枯枝和肉条,发出细碎而冷硬的呜咽,像是命运齿轮在黑暗中缓缓转动的、无人听闻的序曲。
[观察情报更新:目标聚落可能存在至少两名以上成员,活动范围较大,有一定组织性。威胁评估维持:中(不确定性增加)。]
[沈望决定明亲自执行观察任务。]
[队伍状态:保持警惕,轻微焦虑,但凝聚力因共同面对未知而增强。]
火光摇曳,映照着沈望沉静而坚定的侧脸。他知道,窥见的缝隙背后,可能是生门,也可能是更大的深渊。
但无论如何,他必须看清。
(第十四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