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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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思院无炭,郡主无亲,十六年报应一场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太医说我们家有人得了肺痨。
父母神色凝重地点头,当晚就接回了妹妹。
我以为他们要为妹妹治病,却听见母亲轻声说:“清辞,这病自古就是绝症,不如……就不治了吧。”
我这才明白——他们以为患病的是我。
我垂下眼:“既然二老心意已决,那不治便不治罢。”
1
太医走后,主屋的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回廊下,手还攥着那块沾了血的手帕。风从廊柱间穿过来,吹得我指尖发麻。
母亲身边的张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过来了。
“大小姐,”张嬷嬷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老爷夫人吩咐,静思院已经收拾出来了。您的东西,老奴这就帮您搬过去。”
我看着她身后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。
“搬什么?”
“您常用的物件。”张嬷嬷顿了顿,“夫人说,肺痨要静养,主屋这边人来人往的,怕扰了您。静思院清静,适合养病。”
我笑了。
养病。
他们连太医开的方子都没接,现在跟我说养病。
“那就搬吧。”
我转身往自己院子走。张嬷嬷跟上来,脚步很急,像是怕我反悔。
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收拾了。
我的丫鬟春杏红着眼眶站在门口,看见我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两个婆子正从屋里往外搬东西——不是我的衣物首饰,是炭盆。
铜制的炭盆,里面还有没烧完的银丝炭。婆子抬起来的时候,炭灰洒了一地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我问。
张嬷嬷上前一步:“静思院那边备了炭,这些就不必带过去了。”
“备了什么炭?”
张嬷嬷没接话。
我懂了。
静思院在西边最偏的角落,常年没人住。去年冬天我去看过,窗纸破了三处,风一吹就哗啦响。那里能备什么炭?怕是连柴火都要现劈。
我没再问。
婆子们进进出出,动作很快。我的妆奁、首饰匣、冬天的大氅、书房里那些字画——全都没动。她们只拿走了几件半旧的衣裳,两床薄被,还有我梳妆台上那盆已经枯了大半的兰花。
春杏终于忍不住了:“嬷嬷,大小姐的汤婆子……”
“静思院有。”张嬷嬷打断她,语气硬邦邦的。
春杏还要说话,我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东西收拾好了,只装了一个小包袱。婆子拎着,我跟在后面。
从我的院子到静思院,要走一刻钟。路过妹妹林婉的院子时,我听见里面传来笑声。
是林婉的声音,清脆得像铃铛。
“母亲您看,这簪子衬不衬我?”
母亲的声音含着笑:“衬,我的婉儿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我脚步没停。
张嬷嬷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点复杂。我没理她。
静思院的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扑过来。院子里的杂草有半人高,石阶上长着青苔。正屋的门虚掩着,窗纸果然破了,风从窟窿里钻进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婆子把包袱放在掉漆的圆桌上。
“大小姐,老奴告退了。”
她们走了,连门都没关。
春杏冲过去把门关上,又找了块破布塞住门缝。她转身看我,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小姐,他们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我走到桌边,打开包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