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选的一篇东方仙侠小说《秦铁风骨: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》,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,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赵狂王芷,作者甜蜜使人快乐,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。《秦铁风骨: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》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连载,更新了174052字,最新章节第14章。主要讲述了:上:涌入谷门开了。一百多个流民,像水般涌了进来。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有些人连鞋都没有,赤脚在雪地里走,脚上冻疮溃烂,流着脓血。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,眼睛大而无神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铁盐堡的人全…

《秦铁风骨: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》精彩章节试读
上:涌入
谷门开了。
一百多个流民,像水般涌了进来。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有些人连鞋都没有,赤脚在雪地里走,脚上冻疮溃烂,流着脓血。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,眼睛大而无神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铁盐堡的人全都出来了,站在营地中央,看着这些不速之客。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家伙——锄头、木棍,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棒。
赵狂站在最前,举起手,示意所有人安静。
流民们停住了。他们看着这个营地——整齐的木屋,冒着炊烟的烟囱,还有那些人手里握着的实实在在的粮食和工具。饥饿让他们的眼睛里冒出绿光。
“谁主事?”流民中走出一个老者,看起来有六十多岁,背佝偻着,但眼睛很亮。
“我。”赵狂上前一步。
老者打量着他:“这里是……”
“铁盐堡。”赵狂说,“你们从哪儿来?”
“关中,三川郡。”老者声音沙哑,“大水淹了村子,郡里不管,活不下去了。听说西边有活路,就一路走过来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一百三十二人。”老者顿了顿,“都是老实的农户,不是匪。”
赵狂扫视着人群。确实,大多是老弱妇孺,青壮男子不到三十人,而且个个瘦弱。
“粮食还有吗?”他问。
老者苦笑:“早没了。一路上啃树皮,吃雪,能走到这儿,已经是老天爷开眼。”
人群中,有个孩子突然晕倒了。母亲尖叫着扑过去,但自己也站不稳,瘫坐在地上。
赵狂心里一紧。
“黑娃,”他转身,“去煮粥,把所有粮食都拿出来,煮一大锅。”
“大公子!”黑娃急了,“咱们自己都不够……”
“煮!”赵狂吼道。
黑娃咬咬牙,转身去了。
赵狂又看向王芷:“你带女人们,把所有能用的布都找出来,给伤员包扎。郑婶,草药还有多少?”
“不多了……”郑婶声音发颤。
“先用上。”
赵狂走到那个晕倒的孩子身边。孩子大概五六岁,脸色青紫,呼吸微弱。他蹲下身,摸了摸孩子的额头——滚烫。
“发热多久了?”
孩子母亲哭道:“三天了……一直不退……”
赵狂把孩子抱起来,走向最大的木屋。屋子里,火炕还热着。他把孩子放在炕上,盖上皮袄。
“赤练呢?”他问。
“去盐矿了。”王芷说,“我让人去叫她回来。”
“快。”
屋子里很快挤满了伤员。冻伤的,发热的,饿晕的,到处都是。郑婶带着女人们忙碌着,但人手不够,药材更不够。
赵狂走出屋子,看着院子里那一百多双饥饿的眼睛。
“都听着。”他提高声音,“铁盐堡不大,粮食不多。但今天,有一口吃的,就分你们一口。有一件穿的,就分你们一件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但我也要说清楚,”赵狂继续,“这里不是善堂。想留下,得活。开荒,砍柴,建房子,什么都能。偷懒的,闹事的,趁早走。”
老者颤巍巍跪下:“恩人……我们愿意活!只要能活命,什么活都!”
其他人也跟着跪下,磕头。
赵狂让他们起来,开始安排。
“青壮男子,去帮老木砍树,建临时棚屋。女人,去帮郑婶照顾伤员,煮饭。老人孩子,去捡柴,有多少捡多少。”
“虎子,你带打猎队,现在进山。不管打到什么,天黑前回来。”
“二牛,你带人守住谷口。再有流民来,先拦住,报我。”
一条条命令下去,营地再次运转起来。虽然忙乱,但有了秩序。
一个时辰后,粥煮好了。满满三大锅,稀得能照见人影,但热气腾腾。一百多人排着队,每人分到一碗。捧着碗的手都在抖,有些人刚喝一口就哭了。
赵狂没喝。他站在屋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
王芷端着一碗粥走过来:“你也喝点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。”
赵狂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烫,烫得他喉咙发疼。
“粮食还能撑几天?”他问。
王芷沉默了一下:“如果只有我们自己,能撑到开春。但现在……最多五天。”
五天。
赵狂望向盐矿方向。赤练还没回来。
中:抉择
赤练是傍晚回来的。她背着一大筐草药,看见营地里突然多出来的一百多人,愣住了。
赵狂在盐矿小屋找到她时,她正在捣药。
“你带回来的?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嗯。”
“粮食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收?”
赵狂没说话。他在赤练对面坐下,看着她捣药。石杵撞击石臼,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。
“姐姐以前常说,”赤练忽然开口,“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但她自己,就是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,才死的。”
“那个人是疤脸?”
“不是。”赤练摇头,“是疤脸的弟弟。他受了伤,姐姐救了他。他好了之后,带人回来,抢了我们的药,还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赵狂懂了。
“我不是你姐姐。”他说,“但我做不到看着一百多个人冻死饿死在我门口。”
赤练停下捣药,抬起头,看着赵狂。火光在她眼里跳动。
“你会害死所有人的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。”赵狂说,“但如果我见死不救,就算活下来,也不是人了。”
两人对视,谁也不让。
最后,赤练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:“这是我新配的药,治冻伤很管用。拿去给那些孩子用。”
赵狂接过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赤练重新开始捣药,“我只是不想看着那些孩子死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些人里,如果有不安分的,立刻赶走。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赵狂拿着药回到营地。王芷正在给伤员分药,看见他,走过来。
“赤练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王芷松了口气:“有她在,那些发热的孩子有救了。”
“粮食怎么办?”赵狂问。
王芷咬了咬嘴唇:“我算过了。如果每人每天只吃一顿,省着点,能撑十天。十天内,如果我们能再换一批粮……”
“黄庄主那边,三天后才有交易。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王芷说,“我明天带人去一趟黄家庄,提前交易。”
“太危险。黄庄主不是善茬,你提前去,他会起疑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赵狂望向东方,那里是黄庄主的私兵营地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更危险!”
“但我是男人,他会更‘尊重’。”赵狂说,“而且,我需要亲眼看看,他那边的虚实。”
王芷还想说什么,但赵狂打断她:“就这么定了。我明天带五个人去,带五十斤盐,多换些粮。”
“五十斤?那是我们一半的存货!”
“值得。”赵狂说,“一百多条人命,值得。”
夜里,赵狂召集了黑娃、二牛、虎子,还有两个新加入的、比较机灵的年轻人——一个叫石头,一个叫铁柱。
“明天一早,我们去黄家庄。”他说,“带五十斤盐,换粮,换药,能换什么换什么。”
“大公子,”黑娃犹豫,“黄庄主那边……会不会硬抢?”
“有可能。”赵狂说,“所以我们得多带几个人,而且不能走大路,绕小路去。”
“绕小路要经过那片林子,”二牛说,“那里有狼。”
“有狼也比有埋伏好。”赵狂说,“大家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天不亮就出发。”
众人散去后,赵狂去了伤员住的屋子。
屋子里挤满了人。郑婶带着女人们正在给伤员换药,孩子们躺在炕上,烧退了,睡得安稳。
老柳头也在帮忙——他腿还没好,但手能活动,正在编草绳。看见赵狂进来,他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躺着吧。”赵狂按住他,“伤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老柳头说,“大公子,我……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老柳头看了看周围,压低声音:“这些流民里……有个人,我看着眼熟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穿灰衣的年轻人。”老柳头指向角落,“就那个,靠在墙上睡觉的。”
赵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件破旧的灰布衣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但赵狂注意到,他的呼吸很均匀,均匀得不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我好像在黄家庄见过他。”老柳头说,“去年秋天,我去黄家庄送编好的筐,看见他在庄里活。当时他穿得比现在好,还跟护院说过话,看起来挺熟。”
赵狂心里一凛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老柳头点头,“他那张脸我记得,左边眉毛上有道疤。”
赵狂仔细看,果然,那年轻人左眉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“他什么时候混进来的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老柳头说,“流民进谷时,他走在最后。我当时没在意,刚才才想起来。”
赵狂盯着那个年轻人。如果老柳头说的是真的,那这个人很可能是黄庄主派来的眼线。
为什么?监视他们?还是……
“别声张。”赵狂低声说,“就当不知道。你帮我盯着他,看他有什么举动。”
“好。”
赵狂走出屋子,回到自己的木屋。王芷正在灯下算账,见他回来,抬头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有点麻烦。”赵狂把老柳头的话说了。
王芷脸色变了:“黄庄主已经开始监视我们了?”
“可能。”赵狂说,“也可能只是巧合。但不管怎样,明天去黄家庄,得更小心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们别去了?”
“不去,粮食不够,所有人都得死。”赵狂说,“去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那块黄庄主给的木牌。木牌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“王芷,”他忽然问,“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做?”
王芷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我父亲常说,治大国如烹小鲜。火候要准,动作要稳。急了,容易糊;慢了,容易生。”
“你觉得我们现在是急了,还是慢了?”
“都不是。”王芷看着他,“我们是在走钢丝。下面就是悬崖,但除了往前走,没有别的路。”
赵狂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把木牌收好:“睡吧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下:林中的狼
第二天,天还没亮,赵狂就带着五人出发了。
五十斤盐分成三个麻袋,每人背一个。武器都藏在衣服里——赵狂带剑,其他人带短刀或匕首。
他们没走大路,而是按赤练画的地图,走了一条很少有人知道的小路。小路要穿过一片密林,林子里积雪很深,走起来很吃力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天亮了。林子里起了雾,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不到十步。
“大公子,”虎子小声说,“这雾不对劲。”
赵狂也感觉到了。雾太浓,而且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不是血腥味,是……野兽的味道。
“都小心点。”他抽出剑,“跟紧,别走散。”
六个人排成一列,赵狂打头,黑娃断后,慢慢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浓。四周静得可怕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忽然,前面传来一声低嚎。
是狼。
紧接着,左右两边都传来嚎叫声。不止一头,是一群。
“背靠背!”赵狂低喝。
六个人立刻靠拢,背对背站成一个圈。赵狂盯着正前方,黑娃盯着后面,其他人盯着两侧。
雾中,出现了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。
至少有十头狼。它们从雾里慢慢走出来,龇着牙,流着涎,慢慢围上来。
“大公子,”二牛声音发颤,“怎么办?”
“别慌。”赵狂说,“狼怕火,我们有火折子吗?”
“有。”
“点上。”
二牛颤抖着手,掏出火折子,吹亮。微弱的火光在雾里跳动。
狼群停住了,但没有退。它们盯着火光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对峙。
赵狂脑子飞快转动。硬拼,六个人对十头狼,胜算不大。跑,更跑不过。只能……
他忽然想起赤练给的骨哨。
“你们守住。”他说完,从怀里掏出骨哨,凑到嘴边,用力吹响。
哨声尖锐,穿透雾气,在山林里回荡。
狼群动起来,有些不安地刨着地。
但哨声没有召来蛇——也许是因为冬天,蛇都在冬眠。
狼群又开始近。
赵狂咬咬牙,准备拼命。
就在这时,雾里传来一声长啸。
不是狼嚎,是人声。
紧接着,一支箭从雾里射来,精准地射穿了一头狼的脖子。
狼惨叫一声,倒地抽搐。
其他狼愣了一下,随即转向箭来的方向。
雾中,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女子,穿着兽皮衣,手里拿着一把长弓,背上背着箭囊。她个子不高,但动作矫健,像一头猎豹。
女子又搭上一支箭,拉满弓,瞄准另一头狼。
“嗖——”
又一头狼倒下。
狼群终于怕了,低嚎几声,转身逃进雾里,消失了。
女子放下弓,看向赵狂他们。
这时赵狂才看清她的脸——很年轻,顶多十六七岁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眼睛又大又亮,像林子里的小鹿。但眼神很冷,像结了冰。
“你们是谁?”她开口,声音清脆,带着口音。
“过路的。”赵狂说,“多谢相救。”
女子打量了他们一番,目光在盐袋上停了一下:“盐贩子?”
“算是。”
“往哪儿去?”
“黄家庄。”
女子脸色微变:“去黄家庄做什么?”
“交易。”
“交易什么?”
赵狂没回答,反问:“你又是谁?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子里?”
女子没说话。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狂叫住她,“这雾……什么时候散?”
“午时。”女子头也不回,“我劝你们别去黄家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女子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黄庄主不是好人。跟他交易的人,都没好下场。”
说完,她钻进雾里,不见了。
六个人面面相觑。
“大公子,还去吗?”黑娃问。
“去。”赵狂说,“但得加倍小心。”
雾在午时准时散了。林子恢复了清明,阳光透过树枝照下来,在雪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赵狂他们继续赶路。一路上,赵狂都在想那个神秘女子的话。
黄庄主不是好人。跟他交易的人,都没好下场。
这话,老柳头说过,赤练说过,现在这个陌生女子也说了。
但不去,铁盐堡那一百多人怎么办?
下午,他们终于走出了林子,看见了黄家庄的轮廓。
今天的黄家庄,看起来和上次不一样。围墙上多了瞭望哨,门口多了守卫,而且守卫都穿着皮甲,拿着长矛,眼神警惕。
赵狂示意大家停下,躲在一处土坡后观察。
“不对劲。”二牛小声说,“上次没这么多守卫。”
“而且守卫的眼神,”虎子说,“像在等什么人。”
赵狂心里一沉。他想起营地里的那个眼线。
难道黄庄主已经知道他们提前来了?
“大公子,怎么办?”黑娃问。
赵狂想了想:“你们在这儿等着,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!”
“人多更危险。”赵狂说,“我一个人,如果出事,你们还能跑。如果全进去,被一锅端,铁盐堡就完了。”
他卸下盐袋,只带了一小袋样品,还有那把剑。
“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出来,”他说,“你们立刻回去,告诉王芷和赤练,带人撤进深山。”
“大公子!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赵狂说完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朝黄家庄走去。
尾:谈判
走到大门前,守卫拦住了他。
“什么人?”
“赵狂,来见黄庄主。”
守卫打量了他一番,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报。不一会儿,管家出来了。
“赵兄弟,”管家笑眯眯地说,“怎么提前来了?庄主说三天后交易。”
“有急事。”赵狂说,“需要提前换粮。”
“哦?”管家挑眉,“什么急事?”
“家里多了人,粮食不够。”
管家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多少人?”
“一百多。”
管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赵兄弟收留流民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庄主知道吗?”
“正要跟庄主说。”
管家沉默了一下:“请稍等,我去通报。”
他进去了很久。赵狂站在门口,能感觉到守卫的目光一直钉在自己背上。
终于,管家出来了。
“庄主有请。”
还是那间正厅,还是那盆炭火。黄庄主坐在主位上,正在喝茶。看见赵狂进来,他放下茶杯,笑道:“赵兄弟,稀客啊。”
“庄主。”赵狂行礼。
“坐。”黄庄主示意,“听说你收留了一百多流民?”
“是。”
“好气魄。”黄庄主说,“但赵兄弟可知道,养一百多张嘴,要多少粮食?”
“知道。所以来求庄主帮忙。”
黄庄主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:“帮忙可以。但赵兄弟,咱们之前的交易,是你们五十人,每月供一百斤盐。现在你多了这么多人,这盐……是不是也该多供些?”
赵狂心里冷笑。果然,趁机提条件。
“庄主想要多少?”
“翻一倍。”黄庄主说,“每月两百斤。另外,我要派两个人,常驻你们那儿,监督采盐。”
常驻?那就是要控制盐矿。
“庄主信不过我?”赵狂问。
“不是信不过。”黄庄主笑笑,“是规矩。这么大的生意,总得有个章程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同意呢?”
黄庄主放下茶杯,看着他:“赵兄弟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厅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赵狂握紧了拳头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庄主,盐矿不大,每月两百斤,采不出来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黄庄主说,“我只要盐。”
“如果我们采不出来呢?”
“那你们就没用了。”黄庄主说得很平静,“没用的人,在这世道,活不长。”
裸的威胁。
赵狂盯着他,许久,忽然笑了:“庄主说得对。没用的人,活不长。但庄主可知道,盐矿为什么叫矿?”
黄庄主一愣。
“因为矿是会炸的。”赵狂说,“我出来前,安排了人。如果今天我回不去,或者带回去的条件太苛刻,他们就会炸了矿。炸得净净,谁也得不到。”
黄庄主脸色变了。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敢。”赵狂说,“只是告诉庄主一个事实——盐矿是我们的命,命没了,我们活不了。但命没了之前,我们也能让想抢我们命的人,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两人对视,谁也不让。
炭火噼啪作响。
良久,黄庄主忽然笑了:“赵兄弟,有种。我喜欢有种的人。”
他重新端起茶杯:“这样吧,每月一百五十斤。我派一个人去,不监督采盐,只负责联络。如何?”
“每月一百二十斤。”赵狂说,“人不要。我们可以每十天送一次盐,庄主派人来取。”
黄庄主沉吟:“一百三十斤。人不要,但你们得保证,盐只卖给我一家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成交。”
黄庄主拍了拍手,管家进来。
“准备三百斤粮,五十斤豆,还有……十斤肉。”黄庄主说,“让赵兄弟带回去。”
“多谢庄主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黄庄主看着赵狂,“赵兄弟,我欣赏你。但记住,欣赏是有限度的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不会。”
粮食装好,赵狂告辞。走出黄家庄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围墙上,黄庄主站在那里,正看着他。
目光深沉,像在看一件货物。
赵狂转身,大步离开。
回程的路上,六个人都很沉默。背上的粮食很重,但心里更重。
“大公子,”黑娃终于忍不住,“黄庄主那个眼神……我看了害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赵狂说,“所以我们要更快。”
“更快什么?”
“更快变强。”赵狂望着铁盐堡方向,“强到他不敢动我们。”
傍晚,他们回到铁盐堡。
粮食卸下,人们围上来,看着那些粮食,眼里有了光。
王芷走过来,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
“谈成了。”赵狂说,“但代价不小。”
他把谈判经过简单说了。王芷脸色发白。
“每月一百三十斤……我们采得出来吗?”
“采得出来。”赵狂说,“但会很累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真不会派眼线来?”
“他会派。”赵狂说,“但我们也有办法对付。”
他看向营地。那个左眉有疤的年轻人,正帮着搬粮食,看起来很卖力。
“老柳头盯着他,”王芷说,“没发现异常。”
“越是没异常,越可疑。”赵狂说,“先别动他,看他到底想什么。”
夜里,赵狂躺在炕上,睡不着。
窗外,雪又下起来了。
这个冬天,还很长。
(第十二章 流民与抉择 完)
小说《秦铁风骨:从圈禁侯子到千年世家》试读结束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