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案中迷局1》由林中的澜溪所撰写,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,也是一部良心悬疑脑洞著作,内容不拖泥带水,全篇都是看点,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林深所吸引,目前案中迷局1这本书写了148004字,连载。
案中迷局1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初冬的午后,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街头,位于艺术区的“墨韵画室”却透着一丝暖意。画室的落地窗外,几盆常青藤顽强地绿着,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霜露;室内的画架上摆满了各色画作,从浓墨重彩的风景到细腻传神的人物,琳琅满目。空气中混着亚麻画布的纤维气息、油画颜料的厚重质感,还有松节油特有的清冽味道,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画布上,为色彩斑斓的画作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。
一声沉闷的倒地声打破了画室的宁静,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响,震得窗棂微微颤动。助教林晓正在整理画具,听到声音后立刻放下手里的刮刀,快步跑向画室深处的创作区,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,手里的调色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颜料溅了一地。
画室主人顾城倒在画架前,后脑勺有明显的钝器伤,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,洇湿了身下的米色地毯,形成一片刺目的血渍。他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藏青色围裙,双手还紧握着一支狼毫画笔,指尖沾着各色颜料,显然是在作画时被突然偷袭的。手边散落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,画的是江南水乡的雪景,白雪覆盖的石桥、潺潺的流水、岸边裹着银霜的枯树,意境深远,唯独画中石桥的栏杆处,有一块颜色突兀的修补痕迹,像是刚被人仓促改动过,钴蓝色的颜料过于鲜艳,与周围淡雅的色调格格不入。
林深和赵刚赶到时,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勘查,正蹲在尸体旁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着地面上的痕迹。“死者顾城,45岁,知名油画家,擅长风景油画,尤其以江南题材见长,在业内有‘江南画魂’的美誉。”法医抬起头,对赵刚说道,语气带着一丝惋惜,“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,死因是头部遭钝器击打,导致颅内出血死亡,凶器应该是旁边那个掉在地上的青铜镇纸。”
他指了指画架旁的地面,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镇纸,上面刻着缠枝莲纹,镇纸的一角沾着暗红的血迹和几花白的头发,与顾城的发色一致。“镇纸上只有死者的指纹,但镇纸底部有明显的擦拭痕迹,应该是凶手作案后擦去了自己的指纹。”
林深戴上白手套,蹲下身仔细查看现场。顾城的脸朝着画架的方向,眼神涣散,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,像是到死都没想到会被人偷袭。他手边的油画《江南雪韵》是他的压轴作品,即将在下周的个人画展上展出,这幅画他筹备了整整一年,倾注了大量心血。
林深轻轻拿起画笔,指尖拂过画布,触感细腻,却不是顾城平时惯用的亚麻画布。他又凑近闻了闻,画中钴蓝色的颜料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工业化学气味,而顾城常用的进口油画颜料,带着淡淡的矿物清香。“这幅画有问题。”林深皱着眉,对赵刚说。
“你看,”他指着画的基底,“顾城作画只用进口的亚麻布,质地厚实,纹理清晰,而这幅画用的是普通的棉麻布,质地单薄,纹理粗糙;再看颜料,顾城喜欢自己调配颜料,颜色柔和,层次丰富,而这幅画的钴蓝色是现成的工业颜料,颜色过于饱和,缺乏油画颜料的厚重感;还有笔触,顾城画雪景时,笔触轻盈灵动,有自然的虚实变化,而这幅画的笔触僵硬呆板,尤其是修补的地方,笔触杂乱,显然不是出自顾城之手。”
技术人员立刻对画作进行了详细检测,结果证实了林深的判断:这幅画的基底材质、颜料配方、笔触风格都和顾城的原作有细微差别,只有最外层的部分颜色是顾城的手笔,显然是有人拿着赝品让顾城修改,顾城发现后,才引发了冲突。
“顾老师最近在忙什么?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?”林深问站在一旁、脸色惨白的助教林晓。
林晓哽咽着,用手背抹了抹眼泪,努力平复情绪:“顾老师最近一直在准备个人画展,这幅《江南雪韵》是他的压轴作品,他对这幅画寄予了很高的期望,每天都画到很晚,有时候甚至住在画室里。不过他最近心情很差,上周他偶然发现,市面上出现了好几幅他的高仿赝品,都卖了很高的价钱,严重影响了他的声誉和画作的价格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造假的人,”林晓补充道,“为此还专门联系了律师,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,但造假者很狡猾,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顾老师为此很焦虑,经常发脾气,有时候画着画着就会突然摔画笔,说一定要找出这个造假的人,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警方很快锁定了三名嫌疑人,都与顾城有过激烈冲突,且都具备作案动机。
第一个是画商王老板。他是顾城的独家代理,两人了五年,顾城的画作大多通过他的“雅韵画廊”出售,王老板从中赚取高额佣金。最近因为赝品事件,顾城的画作销量大跌,甚至有客户拿着赝品来找画廊退货,王老板损失惨重,多次来找顾城要说法,指责顾城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作品,导致赝品泛滥,影响了画廊的生意。两人每次见面都吵得面红耳赤,王老板最后一次来画室时,还放狠话要终止,让顾城赔偿他的全部损失。
第二个是顾城的师弟孟浩。孟浩也是一名画家,和顾城是大学同学,师从同一个老师,但他一直活在顾城的光环下,作品无人问津,只能靠在培训机构教学生画画维持生计。据说他私下里一直模仿顾城的画风,偷偷画赝品出售,顾城偶然发现后,在一次重要的艺术交流会上当众羞辱了他,说他投机取巧,玷污了艺术,还动用自己的人脉,断了他所有的参展机会。孟浩当时气得脸色铁青,扬言要让顾城付出代价,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顾城。
第三个是顾城的专属模特苏曼。苏曼年轻漂亮,气质清冷,是顾城很多人物画作的原型,两人了三年,配合十分默契。最近苏曼觉得自己的酬劳太低,要求从原来的每月五千涨到一万,顾城觉得她狮子大开口,当场拒绝,还说她只是个“移动的道具”,没有什么艺术价值,不配拿这么高的酬劳。苏曼气得当场摔门而去,再也没来过画室,临走时还说要曝光顾城的私生活,让他身败名裂。
林深依次询问了三人。王老板坐在豪华的画廊办公室里,真皮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,他手指敲着桌面,语气不耐烦:“我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在画廊开会,画廊的员工都能作证,监控录像也能证明。我是和顾城吵过架,但我是商人,讲究的是利益,犯得着为了这点事人吗?赝品又不是我造的,是他自己没管好自己的作品,导致别人模仿,凭什么让我承担损失?”
孟浩住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,四面墙都挂满了画,大多是模仿顾城的风格,从江南风景到人物肖像,惟妙惟肖,几乎可以以假乱真。房间里堆满了画布和颜料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松节油味道。他挠了挠头,眼神躲闪,语气局促:“我今天上午一直在画画,没人能证明。我是模仿过顾城的画,但我只是练手,想学习他的技法,从来没卖过赝品。他羞辱我,我是生气,但我不敢人啊,他是我师兄,也是我曾经崇拜的人,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?”
苏曼则穿着时尚的风衣,妆容精致,坐在咖啡馆的沙发上,语气带着不屑:“我今天上午在美容院做护理,有消费记录和店员的证言为证。我是和他吵过,但我犯得着为了这点钱人吗?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艺术家,本不懂得尊重别人,早晚会出事。他不尊重我,也不配得到我的尊重。”
三人中,王老板和苏曼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,只有孟浩无法证明自己的行踪,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和顾城的死有关,线索似乎陷入了僵局。
林深再次回到画室,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,试图找到遗漏的线索。他翻看着顾城的创作笔记,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幅画的构思、调色方案和创作心得,唯独没有《江南雪韵》的记录,这显然不符合顾城严谨的创作习惯。
他的目光落在画室角落的垃圾桶里,里面有几张撕碎的快递单和颜料包装纸。林深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将快递单拼凑起来,发现收件人是孟浩,寄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,但地址却是王老板画廊的仓库地址。快递单上的物品名称写着“画布”,但收件时间和孟浩银行流水里的大额转账时间完全吻合。
林深又查看了顾城的电脑,发现顾城最近和一个陌生邮箱有过频繁的邮件往来,邮件内容都是关于赝品的,对方声称知道造假者是谁,要顾城支付五十万封口费,才告诉他真相。最后一封邮件是今天上午九点发送的,对方让顾城准备好钱,上午十点在画室见面,还特意叮嘱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
“查一下王老板画廊的仓库,看看里面有没有顾城画作的赝品,还有,查一下孟浩的银行流水,以及那个陌生邮箱的主人。”林深对赵刚吩咐道,语气笃定。
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:警方在王老板画廊的仓库里,搜出了数十幅顾城的高仿赝品,和市面上出现的赝品一模一样,旁边还堆放着大量未完成的仿作和与赝品同款的颜料;孟浩的银行流水显示,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王老板的大额转账,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,转账时间和赝品出售的时间完全对应;那个陌生邮箱的主人,正是王老板的私人助理。
林深立刻传讯了王老板和孟浩,将证据一一摆在两人面前。面对铁证,王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镇定,瘫坐在椅子上;孟浩则低着头,双手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,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,坦白了所有罪行。
原来,王老板为了赚取高额利润,私下里找到了一直模仿顾城画风的孟浩,让他专门模仿顾城的画作,制作赝品。孟浩因为一直郁郁不得志,又急需用钱,就答应了王老板的要求。两人分工,孟浩负责作画,王老板负责寻找渠道出售赝品,利润三七分成,王老板拿七成,孟浩拿三成。
顾城发现赝品后,一直在追查源头,王老板担心事情败露,不仅会损失巨额利润,还会承担法律责任,就想找顾城谈判,提出给顾城一笔钱,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却被顾城严词拒绝。顾城还说,他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,很快就能找出造假者,要让他们身败名裂,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王老板恼羞成怒,决定先下手为强。他让助理用陌生邮箱给顾城发邮件,谎称知道造假者是谁,约顾城今天上午十点在画室见面,又让孟浩提前准备好一幅高仿的《江南雪韵》,想让顾城误以为造假者是孟浩,转移注意力。
今天上午十点,王老板来到画室,拿出赝品让顾城“修改”,顾城一眼就看出这是赝品,还认出了这幅仿作的笔触和孟浩的风格一致,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。他愤怒地指责王老板和孟浩,说要立刻报警,揭露他们的罪行。
王老板见事情败露,担心顾城报警,情急之下拿起画架旁的青铜镇纸,猛地砸向顾城的后脑勺,顾城来不及反应,当场倒地身亡。了顾城后,王老板惊慌失措,擦去了镇纸上的指纹,又让孟浩模仿顾城的笔触,在赝品上补了几笔,想伪装成顾城自己在修改画作时意外身亡的假象,之后两人迅速离开画室,分头逃窜。
“我也是被钱迷了心窍,”王老板瘫坐在椅子上,声音哽咽,“顾城的画卖得好,赝品能赚更多钱,我一时糊涂,就走上了歪路。我没想到会了他,我对不起他。”
孟浩则低着头,眼泪掉了下来,语气充满了悔恨:“我一直想成为像顾城那样有名的画家,可我始终做不到。我嫉妒他,羡慕他,就想通过模仿他的画赚钱,我没想到会害了他,我不配当一个画家,更不配当他的师弟。”
夕阳透过画室的落地窗,洒在那幅伪造的《江南雪韵》上,画中的雪景再美,也掩盖不了背后的罪恶。林深走出画室,看着艺术区来来往往的人群,忽然觉得,艺术本应是纯粹而神圣的,却被贪婪和嫉妒蒙上了阴影。那些为了利益造假、害人的人,终究会被艺术抛弃,也会被法律制裁,而真正的艺术,永远不会被赝品玷污,只会在时光中愈发璀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