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子夜窃语》是由作者“回眸几度绪 ”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悬疑脑洞类型小说,沈杰是这本小说的主角,第11章是这本书的最新章节,已更新182132字。主要讲述了:安眠药带来的睡眠没有梦。至少,没有我能记得的梦。只有一种下沉感,像是坠入深海的底部,四周是绝对的黑和绝对的静。时间失去了刻度,意识像散开的墨滴,溶解在无意识的海里。我醒来时是早上七点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…

《子夜窃语》精彩章节试读
安眠药带来的睡眠没有梦。
至少,没有我能记得的梦。只有一种下沉感,像是坠入深海的底部,四周是绝对的黑和绝对的静。时间失去了刻度,意识像散开的墨滴,溶解在无意识的海里。
我醒来时是早上七点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刺进来,在墙上切出平行的光条。我躺在床上,听着自己的心跳,缓慢而沉重,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。
昨晚镜子里的事不是梦。那个不同步的动作,那个指向我的手指,那片黑暗——它们真实地发生了。边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坐起身,开始列清单。如果需要进入13层的维修门后,我需要工具:
· 强光手电筒(至少两个,备用电池)
· 手持摄像机(全程记录)
· 录音笔
· 多功能工具刀(已备)
· 绝缘胶带
· 便携式电磁场检测仪(我有一台老旧的,做调查报道时用的)
· 防护手套
· 水和能量棒
· 最重要的:那把铜钥匙
我把这些东西装进双肩包。背包很沉,但重量带来一种虚假的安全感,仿佛这些世俗的工具能在超自然现象面前提供保护。
准备就绪时是上午九点。我没有立刻出发,而是坐到电脑前,最后一次搜索林慕云。
这次我换了一种方式:不搜她的学术成果,而是搜她的人际关系。谁和她共事过?谁引用过她的论文?谁在她消失后提起过她?
在一篇2010年的心理学年会综述中,我找到了一个名字:陈国栋。文中提到他曾是林慕云的博士生,后在华东师大任教。我查到了他的办公室电话。
现在是周六上午,他可能在办公室吗?就算在,我该说什么?“请问您知道一个能复制人类状态切片的秘密实验吗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号码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?”一个温和的男声。
“陈教授您好,我是《都市观察》杂志的记者沈杰。抱歉周末打扰您,我想向您咨询一些关于心理学研究史的问题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“记者?关于什么?”
“关于华东心理应用研究所的一些早期研究,特别是林慕云博士的团队。”我小心地措辞,“我在做一个关于上海科研机构历史的专题。”
更长的沉默。我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。
“林老师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谨慎,“她已经离开学术界很多年了。为什么突然对她感兴趣?”
“因为一些档案资料提到了她的研究,但记录不全。”我撒谎,“特别是关于‘镜像认知’和‘时间切片’的部分,听起来很有前瞻性。”
他笑了,笑声涩。“前瞻性?不如说太超前了,超前到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
“林老师是个天才,也是个理想主义者。”他说,“她相信心理治疗可以借助技术实现革命性突破。但有些实验……超出了当时的伦理边界。”
“具体是什么实验?”
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“她提出一个理论:人类的创伤记忆、人格障碍,都可以看作一种‘不良的状态切片’。如果能定位这些切片,并用人造的健康切片替代,就能实现完美的心理治疗。”
“这听起来……”
“听起来像科幻?”他又笑了,“当时研究所里很多人都这么认为。但林老师拿到了资金,秘密进行了一项代号‘镜渊’的实验。参与者是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。”
镜渊。这个名字让我脊背发凉。
“实验呢?成功了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被排除在核心团队外。只知道实验进行到第三阶段时被紧急叫停。所有数据封存,设备封存,林老师也离开了。”
“叫停的原因是什么?”
“官方说法是伦理审查未通过。但传闻……”他停顿,“传闻说,有参与者出现了‘镜像增殖’。”
我的手指攥紧了电话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他们开始看到自己的副本。不是幻觉,是有实体、可互动、甚至具有独立意识的副本。”他的语速加快,像在释放压抑已久的秘密,“一个参与者报告说,他的镜像试图说服家人,说自己才是真的。另一个说,镜像拥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记忆片段。”
我的喉咙发。这正是13层正在发生的事。
“陈教授,您知道实验设备后来怎么处理了吗?”
“应该是销毁了。至少规定是这样。”他说,“但林老师和地产商有些联系,我听说……只是听说,设备可能被转移到了某个新建建筑里,作为‘保留结构’的一部分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我说,“最后一个问题:如果要关闭这样的设备,该怎么做?”
长时间的沉默。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挂断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紧绷起来。
“我只是假设。”我回避问题。
“如果是‘镜渊’系统,它的核心是一面‘主镜’。”他说得缓慢,像是每个字都要斟酌,“不是真的镜子,而是一个能产生特定频率电磁场的装置。那面墙会反射和存储进入者的认知状态。”
“怎么关掉它?”
“需要物理切断三个区域的电源。但如果系统已经激活,切断电源可能不够。”他顿了顿,“林老师设计过一个安全协议:需要同时在三个终端输入一个终止码。”
“终止码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只有林老师和少数核心成员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我是你,我不会靠近任何可能是‘镜渊’系统的东西。那已经不是科学了,那是……某种活着的东西。它会保护自己,会诱惑进入者,会试图增殖。”
通话结束后,我坐在电脑前,手心全是汗。
镜渊。一个活着的东西。
陆老太太的丈夫说要“关掉镜子”。陈教授说要“切断三个电源”并输入“终止码”。
我需要进入维修门后的控制室。
中午十二点,我背上包,走向消防通道。
周六的白天,楼里很安静。偶尔能听到某户人家的电视声或孩子的笑声,但这些声音遥远而模糊,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我站在13层的防火门前,最后一次检查装备。手电筒电量满格,摄像机开机,录音笔运行。我把铜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,握在手中。
推开门。
应急灯亮着,走廊比上次更亮些。墙壁上的反光涂层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明显,像无数微小的镜面碎片。我打开摄像机,开始记录。
“第五次进入13层记录,沈杰,周六中午十二点十五分。”我对着镜头说,“目标:找到维修门后的控制室,寻找关闭‘镜渊’系统的方法。”
走廊依然空荡,黑色的门紧闭。但我能感觉到不同——一种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嗡嗡声,像是大型电器运行的频率,低到刚好在听觉阈值之下。
我直接走向走廊尽头的维修门。
门上“设备间/闲人免进”的标牌已经斑驳。锁孔是特制的,和我手中的铜钥匙形状匹配。我入钥匙,向右旋转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空气涌出,混合着机油、灰尘和某种更微妙的气味——臭氧,像是高压电击穿空气后的味道。
我用手电照进去。里面是一个狭长的空间,两侧堆满老旧的服务器机柜和配电箱。机柜上的指示灯大部分已经熄灭,但有几颗红灯还在规律闪烁,像沉睡巨人的心跳。
房间尽头,是一整面墙的镜子。
不是普通镜子。它的表面不是完全的平面,而是有极其细微的弧度,像是巨大的球面镜的一部分。镜面不是玻璃,更像是某种金属合金,反射的光线带着冷色调。
我走近那面镜子。它的高度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,宽度至少三米。在镜子前,有一个控制台:老式的CRT显示器、键盘、轨迹球,还有一排排拨动开关和旋钮。设备上都积着厚灰,但键盘上的几个常用键有明显的磨损痕迹。
控制台侧面贴着一张标签:“镜渊系统Alpha版 – 仅供授权人员使用 – 林慕云团队”。
就是这里。
小说《子夜窃语》试读结束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