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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根之疾林默,灵根之疾章节在线阅读

灵根之疾

作者:薛鹏少

字数:101769字

2026-01-03 06:31:55 连载

简介

一本引人入胜的玄幻言情小说,灵根之疾,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。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,人物形象栩栩如生,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。作者薛鹏少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,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。目前,小说已经连载,让人热血沸腾。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,101769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!

灵根之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外门大比前的第七天,青云宗进入了某种集体性的亢奋状态。

修炼场上彻夜灯火通明,丹房的订单增加了三倍,甚至连藏经阁都挤满了临时抱佛脚的弟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甜腻气味和灵气的躁动波动,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。

林默却选择在这个时候“病”了。

他躺在简陋的床铺上,对同屋的王猛说:“可能是前几吐血的旧伤复发,需要静养几。”

王猛正对着铜镜整理道袍,闻言头也不回:“那正好,你那份灵草园的工作我先替你请假了。刘执事那儿我熟,就说你修炼过度伤了经脉——反正这理由你用了也不是一次两次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王猛转过身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我只是不想被传染。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看着就晦气。”

他推门离开,道袍带起的风里都带着“凝神散”的味道——那是外门弟子在大比前最常服用的丹药,据说能提升专注力,但林默知道,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“饵”。

确认屋里没人后,林默从床铺下抽出那本空白册子,翻到第二页。

炭笔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擦,发出沙沙声响。

“第三天:系统性观察”

“观察地点:修炼场、丹房外围、讲经堂回廊”

“方法:伪装成伤病员,记录所见修士的异常行为模式”

写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。

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。自从古碑洞和炼丹房后,林默花了两个晚上思考该怎么做。直接揭露真相?没人会信,更可能被当成疯子关起来。继续假装无知?那和等死没有区别。

最后他决定:先收集证据。

如果修仙真的是病,那一定有病征。如果丹药真的是饵,那一定有服用后的反应。他要找到这些规律,理解这个“病”的运作机制。

只有理解了,才可能找到解药。

辰时,林默拖着“病体”来到修炼场边缘的树荫下,找了个石凳坐下。

这个位置很巧妙——既能看清整个修炼场,又足够偏僻不引人注意。他靠着树,闭着眼,像是休息,实则通过眼缝观察。

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赵师兄。

炼气五层的赵师兄,三天前还在隔壁石台正常修炼,今天却变得异常。他盘坐的姿势很标准,呼吸节奏也符合《青云基础心法》,但每隔一刻钟,他的右肩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次。

轻微,迅速,像被针扎了似的。

赵师兄自己似乎没有察觉,依然专注吐纳。但林默注意到,每次抽搐后,他周身的灵气波动就会紊乱一瞬,需要重新调整。

“记录:炼气五层弟子,右肩不自主抽搐,间隔固定一刻钟。疑似灵气运行至肩井时出现阻滞或异常。”

接着是更远处的陈师姐。

她正在练习一套剑诀,身姿翩跹,剑光流转。但在第三次重复某个转身动作时,她的表情忽然僵住了——不是停顿,而是一种空洞的、茫然的神情,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,然后恢复如常,继续练剑。

她自己似乎毫无察觉。

“记录:炼气四层弟子,练剑过程中出现短暂意识空白,持续时间三息,恢复后无记忆。疑似‘断片’现象。”

一上午,林默记录了十七例异常:

· 李师弟打坐时反复舔嘴唇,嘴唇已经裂出血

· 张师兄每隔半盏茶时间就要摸一下自己的后颈

· 两个平时关系尚可的弟子,因为丹药分配的小争执差点动手

· 一位女弟子在背诵心法口诀时,突然哭了起来,却说不出原因

最让林默心惊的是午时发生的一幕。

一个炼气三层的年轻弟子,在尝试突破到第四层时失败了。这本是常事,但那弟子的反应却极不正常——他先是呆坐了一炷香时间,然后开始用头撞击青石台,边撞边喃喃:“不够…还要更多…给我…”

周围的弟子只是远远看着,无人上前。

直到执法弟子赶来,给他喂了一枚淡青色的丹药,那弟子才慢慢平静下来,眼神恢复清明,却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“这是‘静心丹’,”旁边的弟子小声议论,“听说突破失败的都得吃这个,不然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
林默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他在册子上写道:

“最严重病征:境界突破失败后出现自残行为及认知紊乱。治疗方式:服用‘静心丹’(疑似强效抑制剂或镇定剂)。疑问:如果这是‘走火入魔’,为什么每个失败者都会出现相似症状?如果是丹药的副作用,为什么宗门要继续推广?”

午后的阳光毒辣,林默却感到寒意。

这些异常,单独看都可以解释——修炼太累、压力太大、心魔作祟。但放在一起,就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模式:所有异常都与修炼行为、灵气运转、丹药服用直接相关。

而且,没有人谈论这些。

就像大家都默认了,修炼就会这样,这是“求道”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
未时三刻,林默换了观察点。

他来到讲经堂外的回廊,这里是大比前长老们集中答疑的地方。弟子们排成长队,一个个进入讲经堂,向当值长老请教修炼难题。

林默靠在一柱子后,偷听出来的弟子的交谈。

“孙长老说我的灵气运行太快,需要服用‘缓行散’…”

“李长老让我暂停修炼三天,先服用‘固本丹’…”

“王长老说我的问题很常见,是‘心魔初现’,给了我一瓶‘清心露’…”

全是丹药。

每个问题,无论是什么,解决方式都是某种丹药。

林默正记录着,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我不需要丹药,我想知道为什么每次运转‘周天诀’时,膻中会刺痛。”

是苏晚晴。

她排在队伍末尾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

负责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皱起眉:“苏师妹,长老们很忙,没时间解答这种基础问题。如果你有不适,丹房有‘通窍丹’,去领一枚就是。”

“我试过了,没用。”苏晚晴说,“而且我查过《经络注解》,膻中是气海之门,正常运转周天诀时不应该有刺痛。我想知道是不是功法本身…”

“够了。”执事弟子打断她,“功法是祖师爷传下的,岂容你质疑?下一个!”

苏晚晴被“请”出了队伍。

她站在回廊外,咬着嘴唇,眼里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困惑。

林默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苏师妹。”

苏晚晴抬头,看到是他,勉强笑了笑:“林师兄,你的身体好了?”

“老毛病,时好时坏。”林默压低声音,“你刚才问的问题…我也遇到过类似情况。”

苏晚晴的眼睛亮了:“真的?膻中刺痛?”

“不只是膻中。”林默谨慎地选择措辞,“我修炼时,全身都痛。但最近我发现,不同位的痛感不一样——有些是灼烧,有些是,有些像有虫子在爬。”

“我在丹房的记录里看到过类似描述!”苏晚晴急切地说,“但不是‘症状记录’,而是‘药效试验记录’。比如‘通窍丹’的试验里,有弟子反馈服用后‘命门有温热感,持续三刻钟’,这被记录为‘药效发挥正常的标志’。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但林师兄,如果这种感觉本来就是异常,而丹药只是把它掩盖或转化成了另一种感觉呢?如果…如果修炼本身就会产生这些不适,而丹药不是治疗,只是让我们习惯、接受,甚至依赖这种感觉呢?”

林默感到后背发凉。

苏晚晴的推测,和他从古碑上得到的真相,正在逐渐重合。

“你有证据吗?”他问。

“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录,不成体系。”苏晚晴苦笑,“而且我不敢公开调查。上次提醒孙长老丹药效果减弱的事后,我现在连丹房的药材出入记录都接触不到了。”

她看着林默,眼神复杂:“林师兄,你为什么对这些感兴趣?你不是…不修炼了吗?”

这个问题很危险。

林默沉默了几息,说:“因为痛。我想知道为什么会痛,有没有办法不痛。”

这个答案是真实的,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。

苏晚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她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其实…我最近在藏经阁的角落里,发现了一本很旧的手札,不是正式典籍,像是某个前辈的私人笔记。里面提到了一些…很奇怪的说法。”

“什么说法?”

“提到‘无灵时代’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说在很久很久以前,人类没有灵,也不修炼。他们用另一种方式生活,另一种方式理解世界。”

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:“那本手札在哪?”

“我抄录了几页,原本放回去了。我不敢带出来,怕被人发现。”苏晚晴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纸,“这是我抄的其中一页,你看。”

纸上是用娟秀小楷抄写的几段文字:

“…祖父言,古时人无灵,亦不修灵气。彼时天地清明,人寿虽短,然神智不迷,七情俱全…”

“…后‘星坠’,天地变,灵生。初代修士称此为‘天道恩赐’,然祖父疑之:‘若为恩赐,何以初代修士多癫狂早逝?’…”

“…今人皆以修炼为常,以无灵为残缺。然我观宗门记载,修士境界越高,性情越淡,记忆越散,此真为‘得道’耶?或为…失道?”

手札的末尾,抄录者用颤抖的字迹写了一句自己的批注:

“昨夜梦回,忽忆儿时祖母所言:‘孩子,记住,你是人,不是炉鼎。’今思之,寒意彻骨。”

林默读完,纸张在手中微微发抖。

“炉鼎”这个词,在修仙界有特定含义——指的是那些被采补的修士,他们的修为、精气、甚至生命力,都被他人当作修炼资源榨取。

但如果,所有人都是“炉鼎”呢?

如果整个修仙文明,都是某个存在培育的、用于“收割”的作物呢?

“这本书的作者是谁?”他问。

“手札没有署名,但从纸张和墨迹判断,至少是三百年前的东西。”苏晚晴说,“而且…我怀疑作者已经死了,或者被‘处理’了。因为手札中间被撕掉了好几页,最后几页的字迹很慌乱,像是匆忙藏起来的。”

她收回纸张,小心折好:“林师兄,这些话我只敢跟你说。其他人要么不会信,要么…我不敢让他们知道我在怀疑。”

林默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师妹,忽然意识到:在这个所有人都沉醉于修仙美梦的世界里,清醒的人是多么孤独,多么危险。

“手札还在藏经阁?”他问。

“在,但我不知道还能留多久。最近藏经阁在整理旧籍,据说要清理一批‘无关紧要’的杂书。”苏晚晴说,“你想看?”

“我必须看。”

“那好,明酉时,藏经阁闭阁前一刻,西侧第三排书架最下层,用青布包着的那本。”苏晚晴快速说道,“我会负责引开值守弟子,你有半刻钟时间。记住,绝对不能带走原本,看多少算多少。”
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
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她说,“如果修仙真的是‘病’,那我想知道,健康是什么样的。如果丹药真的是‘饵’,那我想知道,自由是什么样的。”

她转身离开,走出几步又回头:“林师兄,小心些。最近执法堂查得很严,听说禁地那边又出问题了。”

回到住处时已是黄昏。

同屋的三人还没回来,他们都在为外门大比做最后冲刺。林默坐在床铺上,翻开记录册,却迟迟没有落笔。

今天收集的信息太多了,太乱了,但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

这个世界病了,病得很深。

而治病的第一步,是承认自己有病。

林默在册子上写下今天的总结:

“初步结论:修炼行为引发生理及心理异常,丹药用于掩盖/抑制异常而非治疗本。异常具有普遍性、规律性,但被系统性忽视或合理化。”

“新线索:1.三百年前手札记载‘无灵时代’;2.‘炉鼎’隐喻需深入解读;3.境界越高,性情越淡,记忆越散——这是否为‘病情恶化’的表现?”

“下一步:1.查阅手札原件;2.寻找更多不被记载的历史;3.调查‘星坠’事件(疑似病源事件)。”

写到这里,他停下笔。

窗外传来悠长的钟声,那是晚课开始的信号。修炼场上,弟子们开始集体诵经,声音汇成洪流,在暮色中回荡:

“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…”
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…”

这些他从小听到大的经文,此刻听起来,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。

如果“道”本身就是病呢?

如果“圣人”本身就是病重的患者呢?

如果这浩浩荡荡的修仙文明,只是一场持续万年的集体癔症呢?

林默吹熄油灯,在黑暗中闭上眼睛。

他想起了古碑洞里看到的破碎画面:光点从天而降,融入大地,渗入水源…

“星坠”。

明天,他要找到那本手札。

他要看看,在灵出现之前,人类曾经是什么样子。

他要知道,健康的世界,曾经是什么样的。

夜色渐深。

远处的修炼场上,一个弟子在突破时发出痛苦的嘶吼,很快又被丹药和同门的安抚声掩盖。

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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