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浩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少骗我……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我拿起桌上的手机，”要么你们现在带着楼下那帮人走，要么我报警。”
“你敢报警？”叶浩瞪着我。
我已经开始拨号了。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
是好几个人的。
沉重的、带着回响的脚步声，一步一步踩上来。
越来越近。
公公把婆婆拉到身后。
志远站在我前面。
叶浩听到那声音，脸色比我还白。
“他们上来了。”
门口暗了下来。
敞开的大门外，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剃着板寸，皮夹克，两手在兜里，歪着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停在了我脸上。
“哪位是叶浩的姐姐？”
第11章
我盯着门口那个板寸男人。
他看着我，我也看着他。
志远挡在我前面，拳头攥得死紧。
板寸男的目光从志远身上移开，落回到叶浩脸上。
“叶浩，你说你姐有钱替你还？”
叶浩的嘴唇抖了一下，往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我……我姐她公婆卖了铺子……”
“那就让你姐说话。”板寸男看向我，”有还是没有？”
我越过志远的肩膀，声音平平的：”没有。一分没有。”
板寸男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转头看叶浩。
那个眼神，不用翻译。
叶浩的腿开始发软。
“大哥，你再给我两天……”
“两天？叶浩，你已经说了八个’两天’了。”板寸男把手从兜里抽出来，拍了拍叶浩的肩膀，力气不大，但叶浩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我妈”扑通”一下又跪在地上了：”大兄弟，求求你了，我儿子真的在想办法……”
板寸男看了我妈一眼，又看了看我爸。
“老爷子，之前叶浩说他爸妈手里也有钱。你名下那套房子……”
“什么房子？”我爸的脸一下子僵了，”我名下没房子！”
“叶浩说你老家有套自建房。”
我爸猛地瞪了叶浩一眼。
叶浩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看这样吧。”板寸男环顾了一圈，语气倒不凶，反而带着一种做生意谈价钱的平淡，”叶浩，你家人明显帮不了你。你自己想办法。后天周二下午三点之前，我要见到第一笔还款，至少三十万。见不到，那就按合同上写的来。”
他说完，带着身后两个人转身就走了。
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，越来越远。
客厅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。
叶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浑身的劲儿都被抽空了。
“三十万……我上哪弄三十万……”
我爸的脸涨得通红。
他转过头来看着我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似乎还想开口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我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晴晴……”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我走上前两步，和我爸面对面，”你们的儿子，你们自己管。带他走，以后不要再来。”
我妈还想嚎。
婆婆抄起门口的扫帚，堵在门边：”走！赶紧走！再不走我打110了！”
叶浩被我爸拽着胳膊拖出了门。
我妈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回头恶狠狠地撂下一句：”叶晴，你等着。你不帮你弟，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。”
门关上。
锁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