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芳一看到她,立刻尖叫。
“就是她!就是这个女人把我闺女带坏了!”
短发女人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李成。
“我姓谭,替沈老先生来确认品鉴会后续。”
李成接名片时,手明显停了一下。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破。
周桂芳没看懂,只抓着那张名片要撕。
谭姐把名片抽回来。
“阿姨,您女儿能不能签合同,不由您决定。”
“我是她妈!”
“您是她妈,也不能替她活。”
周桂芳怔了怔,转身往墙上撞。
我上前一步,把旁边装抹布的塑料筐踢到墙角。
她撞在筐上,坐到地上。
人群里又安静了。
我低头看她。
“妈,别拿命吓我。上一回,我已经被你们吓死过一次了。”
我那句话说出口,周桂芳的哭声停了。
许建军也愣住。
只有许南川反应最快。
“你听听,她真疯了,还说自己死过。”
围观的人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周桂芳抓住机会,抱住我的腿。
“南枝啊,妈不怪你胡说。你病了,妈带你去看。”
她说着,已经朝许建军使眼色。
许建军从人群后面拽出两个男人。
他们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“许南枝女士,你母亲反映你有伤人倾向,需要跟我们去做个检查。”
李成脸色大变。
“你们有手续吗?”
白大褂男人晃了晃纸。
“家属签字了。”
我看向周桂芳。
“所以这才是你今天来的目的。”
周桂芳不敢看我。
“妈是为了你好。你最近太反常了,先去住几天,等你想通了再出来。”
许南川压低声音。
“你进去冷静几天,合同我替你处理。妈说得对,你这脑子不适合管钱。”
谭姐挡在我面前。
“没有本人同意,你们不能带走她。”
白大褂男人笑了一下。
“她现在说的话没有效力。”
我的手在围裙口袋里摸到那把小铜钥匙。
这是我昨晚从旧书柜夹层里取出来的。
上一世到死我都不知道,外婆留给我的木盒还在后街老宅。
这一世,沈老先生的人先一步提醒了我。
可盒子里到底有什么,我还没打开。
周桂芳突然扑上来,死死攥住我的手。
“南枝,别怕,妈陪你去。”
她指甲掐进我烫伤的地方。
我疼得抽了一下手,铜钥匙掉在地上。
许建军眼疾手快捡起来。
“这什么?”
周桂芳看到钥匙,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给我!”
许建军疑惑地看她。
“你认识?”
“我不认识。”她抢得太急,声音劈了,“这东西不吉利,给我扔了。”
谭姐的目光落在钥匙上。
“许小姐,那是老宅盒子的钥匙?”
人群里,有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近。
他穿着灰布褂,头发全白,身边跟着两个徒弟。
周桂芳看到他,往后退了半步。
老人开口。
“周桂芳,二十年了。你还想把那只盒子扔几次?”
灰布褂老人一开口,周桂芳像被人抽走了力气。
她扶着墙,嘴里还硬。
“沈师傅,你认错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