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呢，锁在保险柜里。怎么了？你要用？”
“先不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校门口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。
端午节的粽子香味从隔壁小区飘过来，甜腻腻的。
我攥紧了手里的物理卷子。
指甲陷进纸里，留下五个月牙形的印子。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够了。
03
端午假结束回校。
我的错题集，出现在了林思语的桌上。
不是原本。
是复印件。
厚厚一沓，用黑色长尾夹夹着，封面上写着——“林思语·冲刺笔记”。
我的名字，一个字都没有。
我站在她桌前看了三秒。
没说话。
回到自己座位上，打开书包。
我那本原版的红色错题集，被塞在书包最底层。
封面上多了一道折痕。
翻开，第12页到第58页之间，有明显的压痕。
被复印过的痕迹。
第一节课间，赵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“宋念安，你最近几次模拟考的数学成绩，波动很大。”
他翻开成绩册。
“三月月考138，四月月考141，五月第一次模拟考……127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试卷偏难。”
“偏难？”赵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。“林思语考了143。陈越考了139。你，127。”
“同样的卷子，你比转学生低了16分。你觉得正常吗？”
“赵老师，五月模考的最后一道大题，我的解法是对的，但因为格式问题被扣了8分。”
“格式问题？”他翻出我的试卷，指着最后一页。“你这个解法，我从没见过。步骤跳跃太多，阅卷老师看不懂，当然要扣分。”
“但答案是对的。”
“高考不只看答案，还看过程。”他把试卷扔回桌上。“宋念安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你的答题过程，清清楚楚，一步不落。怎么现在反而开始投机取巧了？”
我没解释。
因为以前那种“清清楚楚一步不落”的解题格式，是我专门为了配合陈越的水平而写的。
教他三年，我已经习惯了把解题过程拆解成最基础的步骤。
五月模考，我第一次用了自己真正的解题思路。
快，准，但跳步。
赵老师看不懂。
很正常。
因为那个解法，是大学数学分析的思路。
“行了，回去好好准备。离高考还有二十天。”
赵老师挥了挥手。
“别再让我心了。”
04
接下来一周，事情开始变味。
周一，赵老师宣布调整座位。
我从第三排调到了倒数第二排。
理由是：“后排的同学更需要关注，宋念安你基础扎实，坐哪儿都一样。”
而林思语，从第五排调到了第一排正中间。
周二，年级组发放最后一批冲刺资料。
每个实验班五套，按成绩排名分配。
我排年级第十一，按规则应该能拿到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