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我手里时，变成了七。
七号是林舒白的彩排顺序。
工作人员翻表。
“系统里就是七号。”
林舒白站在旁边，脸上全是歉意。
“姐姐，要不我们换回来？我不介意后跳。”
李韵立刻说。
“顺序不能随便换。既然系统显示七号，就按七号。”
彩排顺序影响很大。
七号前面是三支热闹群舞，台面上会留下彩粉和碎亮片。
无声独舞最怕脚下杂物。
十七号前面是器械清台，地面最净。
上一世，号码没出问题。
她们知道伴奏陷阱够用。
这一世，她们开始往台面上撒钉子。
我问工作人员。
“能看修改记录吗？”
工作人员不耐烦。
“我们很忙，别耽误彩排。”
沈明兰走过来。
“晚栀，后台调度本来就会临时变。你要适应比赛，不要什么都质疑。”
我看着她前的工作证。
“您有权限改号码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是在怀疑我？”
“我是在问规则。”
她脸上的笑薄了一层。
“没有证据的话，不要乱说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请您让工作人员出一张顺序确认单。既然系统显示七号，我签收。”
工作人员皱眉。
“以前没人要这个。”
我说。
“今天有。”
僵持时，陈岚从评委休息室门口出来。
“给她。”
工作人员立刻去打单。
沈明兰看了陈岚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彩排开始。
我排在七号上台。
果然，台面上有彩粉。
我第一步踩上去，脚底打滑。
台下传来几声抽气。
李韵站在侧台，手抱在前。
林舒白紧张地喊。
“姐姐，小心！”
那声音太响，评委席都听见了。
像提醒，更像打断。
我没停。
左脚滑出去的瞬间，我把原本的下腰改成侧跪，手掌撑地，顺势把那片彩粉抹开。
动作不漂亮，但稳。
后半段，我每一次落脚都避开彩粉最厚的地方。
彩排结束，工作人员上台清扫。
一个年轻舞监拿着扫帚嘀咕。
“刚才不是清过了吗？哪来这么多粉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能请你写在彩排记录里吗？”
舞监愣住。
沈明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晚栀，彩排小状况不用上记录。”
年轻舞监看见她，有点犹豫。
我说。
“台面有彩粉，影响选手安全。不上记录，明天正式比赛再出现，谁负责？”
舞监想了想，在记录表上写了一行。
沈明兰的手慢慢攥紧。
林舒白忽然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，为什么你现在看谁都像坏人？老师，妈妈，我，大家都在帮你。”
我问。
“帮我什么？改号码，留彩粉，还是让我闭嘴？”
后台一下静了。
林舒白脸上血色退尽。
她转身跑了。
李韵狠狠瞪我。
“你满意了？她明天也要比赛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彩粉。
“她比赛，我也比赛。”
这一天晚上，组委会通知，因流程调整，所有选手决赛当天不得自带助理和亲友进入后台。
也就是说，我爸妈不能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