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娟的脸，瞬间白得像纸。
我关掉录音，转向陈伟军。
“到你了。哪个场子？输了多少？还有没有别的窟窿？”
陈伟军猛地抬起头。
“姐！你非要这样吗？非要把我们家的脸都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吗？”
“脸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们骗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要脸了？你们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填赌债的时候，怎么不要脸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哑口无言。
“够了！”
我爸终于开口了。
他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，站了起来。
“钱，是我让你弟那么说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。
“是我，让他骗你的。”我爸看着我，伟军是家里的独苗，他不能出事。你当姐姐的，你有本事，你就该帮他！”
“所以我就该被骗？我就该当这个冤大头？”
“什么骗不骗的！你的钱，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！给你弟花，有什么问题！”我妈在一旁尖叫着附和。
“我们家的钱？”我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，“从今天起，我的每一分钱，都跟这个家，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我爸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我说，我要和你们，断绝关系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！”我爸连说三个好字，气急败坏地在客厅里转圈，“反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他死死盯着我。
“陈曦，我今天把话放这儿！你要是敢要这笔钱，我就没你这个女儿！你以后，死都别想进这个家门！”
“可以”。
我的回答，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他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以为我会在乎。
在乎“女儿”这个身份，在乎这个“家门”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在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，我的心，已经死了。
屋子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。
突然，我爸捂住口，脸色变得青紫，身体晃了晃，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。
“老头子！”
我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扑了过去。
客厅里瞬间大乱。
刘娟尖叫着去掐我爸的人中。
陈伟军手忙脚乱地掏手机，却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对。
“快叫救护车！快啊！”我妈哭喊着。
“陈曦！都是你！”
“是你把你爸死了！你这个人凶手！”
07
我没有动。
我站在原地，冷眼看着眼前这出乱剧。
我妈的哭喊，刘娟的尖叫，陈伟军的慌乱，像一出排练了无数次的戏。
主角，是我那个倒下去的父亲。
观众，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