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是一个表格。
“刘女士。”
陈助理的声音冷静又专业。
“这是您名下附属卡近一年的消费明细。”
“总消费额，三百二十七万。”
“其中，用于购买奢侈品、高级会所消费、美容护理的金额，为二百九十六万。”
“购买苏冉小姐的礼物，包括但不限于名牌包、珠宝、电子产品，共计一百一十二万。”
“而用于购买常用品，例如超市购物、水电缴费的金额，总计不到五万。”
陈助理每说一个数字，刘芸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苏冉低着头，不敢看屏幕。
“这张卡，是给您生活的。”陈助理总结道，“但您显然把它当成了您的私人金库。”
刘芸嘴唇哆嗦着。
“那……那又怎么样！”
她还在嘴硬。
“我女儿有钱，我花点怎么了？我这是在帮她花！”
“我笑了。”
这次，是真的笑了出来。
“帮我花？”
“你拿着我的钱，去富养别人的女儿，这也是帮我？”
“冉冉不是别人！”刘芸尖叫道，“她也是妹！”
“我没有妹妹。”
我重复着昨天的话。
“从你带着她嫁给苏叔叔那天起，我就只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我得赶紧长大，赶紧挣钱，赶紧离开那个家。”
“因为那个家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。”
我的话很平静。
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刘芸心里。
她的脸色由白转红，又由红转青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……”
她开始哭。
不是昨天那种撒泼的哭。
是带着真实委屈和绝望的哭。
“我怀你的时候，受了多少罪。”
“生你的时候，差点大出血死了。”
“我把你拉扯这么大，我容易吗我？”
“没有我，哪有你的今天！”
她开始打感情牌。
这是她最后的武器。
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
等她哭声渐小。
我才开口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刘芸抬起泪眼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说完就该谈正事了。”
“房子，今天下午六点前，必须搬空。”
“这是底线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至于你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以后每个月，我会让陈助理给你打五千块钱。”
“作为你的基本生活费。”
“这是我看在血缘上，给你的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“五千？”
刘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。
“你打发叫花子呢！”
“我以前一个月零花钱都不止五万！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我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没有了。”
“姜瑶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她扑过来想抓我。
陈助理起身，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。
“刘女士，请您自重。”
“滚开！”
刘芸推开陈助理，双眼通红地瞪着我。
“我告诉你，姜瑶！”
“你要是真敢把我们赶出去，一分钱不给！”
“我就去把你爸的墓给刨了！”
“把他那个破骨灰盒扔到江里去！”
“我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宁！”
咖啡厅里瞬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们。
陈助理的脸色变了。
我握着咖啡杯的手，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