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安低头，看清戒指内圈的字。
承安爱晚晚。
他像踩到火，抬脚就踢。
戒指没动。
反倒是他的皮鞋底，留下了一道血印。
警察问傅承安，我在哪里。
傅承安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姜晚身体不好，三个月前去南方疗养。我们已经离婚，她的行踪我不清楚。”
警察看向沈念薇。
“你知道姜晚女士去了哪里吗？”
沈念薇靠在傅承安肩上，声音虚弱。
“姐姐给我发过祝福短信，说以后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警察问。
“短信呢？”
沈念薇让助理拿手机。
手机屏幕亮起的一刻，整个宴会厅的音响忽然传出一段语音。
是我的声音。
“沈念薇，你要是再来家里挑衅，我会把你和傅承安的事告诉所有人。”
接着是沈念薇的声音。
“你说啊。你看他信你，还是信我。”
台下低声议论。
傅承安一把夺过手机。
“谁动了她手机！”
沈念薇急哭。
“不是这段，不是这段。”
警察盯着她。
“还有哪段？”
沈念薇闭嘴。
我绕到她身后，吹开她手机相册。
一张照片自动跳出来。
照片里，我躺在傅家客厅地毯上，手边摔碎了杯子。
拍照的人没有救我。
照片角落露出一截白纱袖。
沈念薇今天穿的同款婚纱试衣袖。
警察伸手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
傅承安拦住。
“没有搜查令，你们不能随便拿私人东西。”
梁夫人从宾客席站起，拍了拍手套。
“傅承安，你刚才还说恶作剧，现在又怕查手机？”
傅母气急败坏。
“梁家少管闲事！”
梁夫人走到警察旁边。
“我不是管闲事。我在你家后院闻到泥腥味了，桂花树下的土新得很。”
傅承安的脸像被人抽走了血色。
我看向梁夫人。
她并不认识我。
可她刚才经过花园时，停在桂花树旁，盯了很久。
我的第一点希望，竟来自一个外人。
傅承安不许任何人去后院。
警察要过去，他让保镖拦。
“今天是我婚礼，不是你们随便翻我家的子。”
警察脸色沉下。
“傅先生，你现在拦我们，是想把事情闹得更大？”
傅承安还没说话，沈念薇忽然冲过来。
“不能去！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她立刻改口。
“我是说，后院正在布置烟花，危险。”
林茜站在门口，脸上挂不住。
“念薇，烟花不是早就取消了吗？”
沈念薇恶狠狠瞪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
我走到林茜面前。
她曾在沈念薇身边嘲笑我，说我像傅家的老妈子。
此刻她缩着脖子，躲开沈念薇的眼神。
她怕了。
怕的人最容易说真话。
我抬手推了推她身后的化妆台。
台上的首饰盒掉下来，里面滚出一支录音笔。
林茜下意识捡起。
沈念薇尖叫。
“别碰！”
录音笔被撞开。
里面传出傅承安的声音。
“药量够吗？”
沈念薇说。
“够。她喝下去以后，半小时醒不了。”
傅承安说。
“后院坑挖好了，别让老太太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