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,心里已经明白了。
她们让我看的,只是她们想让我看的。
真正的证据,那段被删除、被隐藏的视频,就在她们的服务器里。
而我的目标,就是那块硬盘。
04
我意识到,单枪匹马,我不可能拿到那块硬盘。
我需要一个内应。
而唯一可能成为我内应的,只有那个塞给我纸条的实习老师,肖安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每天都在幼儿园大门外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里,观察着肖安的上下班规律。
她总是一个人,总是低着头,步履匆匆,好像在躲避着什么。
我选了一个雨夜。
天色阴沉,冰冷的雨水敲打着车窗,就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我把车停在肖安回家的必经之路上,一条没有路灯的幽暗小巷。
我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站在巷口等她。
当她瘦弱的身影出现时,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肖安看到我,像是受惊的兔子,转身就想跑。
我一个箭步上前,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很细,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我没有指责她,反而放轻了声音。
“谢谢你的纸条,你是个好老师。”
听到这句话,肖安的肩膀垮了下来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我把她拉到旁边的屋檐下,雨水顺着伞沿流下,在我们之间形成了一道水帘。
我从手机里调出奔奔妈妈发给我的那张照片。
奔奔胳膊上那个丑陋的、硬币大小的疤痕,在手机屏幕的冷光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也是‘自己弄的’吗?”
肖安看着照片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收回手机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钱园长能拿出第一份假的心理评估报告,就能拿出第二份,第三份。”
“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,你猜猜,谁会是那个被推出来,承担所有责任的‘作不当’的实习老师?”
这句话,击中了她的软肋。
我看到她脸上的血色,在瞬间褪得一二净。
她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,无权无势,如果幼儿园需要一个替罪羊,她无疑是最好的人选。
恐惧,是最好的说服力。
我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在加深,我知道,时机到了。
我语气放缓,继续说道。
“我不是要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。”
“我只需要知道,幼儿园的监控服务器在哪里,机房的钥匙谁在保管,保安的轮班规律是怎样的。”
肖安看着我,目光从恐惧,到挣扎,到犹豫,最后,变成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她抬起头,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,显得有些狼狈。
她颤抖着声音,说出了机房的位置,钥匙的保管人,以及保安换班的详细时间。
她像竹筒倒豆子一样,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。
说完,她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我知道,我的计划,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05
周五晚上,是幼儿园每周一次的“亲子游园会”。
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这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计划很简单,我负责在外面制造混乱,引开主力保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