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凌晨一点，门铃响了。
沈南乔刚洗完澡，发梢还滴着水。她走到门边，没看猫眼，直接拉开了门。
陆廷晏站在走廊里。
没打领带，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，颈侧的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。他手里夹着一支烟，没点。整个人透着一股在暴雨里淋了很久的狼狈与偏执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他的动静亮着，惨白的光打在他身上。
“当年为什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哑得像是含着一把砂砾。
沈南乔倚在门框上，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：“什么？”
“分手。”他往前近半步，高大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，烟草味混着极淡的酒气，“我以为是我妈找过你，你离开……我以为你有苦衷。”
“没有。”
沈南乔打断他，把毛巾搭在肩上，抬眼笑了，笑意却没达眼底。
“陆廷晏，你想太多了。你妈没给过我一分钱，我也没受过什么委屈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他死死盯着她，喉结艰难地滚动。那只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沈南乔收起笑。
她上前一步，仰头看着他，红唇轻启，字字诛心：
“因为你穷。”
空气瞬间死寂。
陆廷晏的表情空白了一瞬，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记闷棍。
“跟着你，只能吃路边摊，住出租屋，下雨天连辆出租车都打不起。”她歪了歪头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周斯年能给我买大平层，买限量版包包，给我想要的生活。而你当年除了一腔热血和那张脸，还能给我什么？”
她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