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过两天就搬出去。”
“把房子腾净，钥匙直接给姐。”
“您看怎么样？”
电话那头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过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“搬……搬出去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我们住那，姐想接您过去住，也不方便。”
“再说，那房子以后都是姐的了。”
“我们总不能一直占着人家的房子吧？”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妈，您放心，我们尽快搬，绝对不给姐添麻烦。”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不是张兰挂的，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客厅里恢复了安静。
我看着沈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张兰把房子给我们住，一方面是确实需要我们近距离照顾。
另一方面，也是一种拿捏。
她让我们住着，我们就得听她的。
随时可以把房子收回去，作为威胁我们的筹码。
现在，沈浩主动提出搬走。
等于把她手里最后一张牌，也给废了。
“她……她会同意吗？”我有些担心。
“她会的。”沈浩的眼神很笃定。
“在她的认知里，我们现在是在赌气，是在以退为进，她收回决定。”
“她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，为了压我们一头，一定会同意。”
“会咬着牙，让我们搬。”
“然后等着我们后悔，等着我们哭着回去求她。”
沈浩把张兰的心思，看得透透的。
这个世界上，最了解张兰的不是她自己。
而是被她折磨了三十多年的儿子。
果然，不到十分钟，沈月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这次，沈浩直接递给了我。
“你来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。
“喂，姐。”
“苏晴啊……”
“沈浩跟你在一起吗？”
“在啊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刚才跟妈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。”
“没说什么啊。”
“就是跟妈说，我们支持她的决定。”
“准备尽快把老房子腾出来，还给你们。”
沈月那边也沉默了。
“弟妹，你别跟沈浩一起胡闹。”
“妈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气。”
“姐，我们没有胡闹，我们是认真的。”
“房子和钱，妈给了你，以后妈就归你了。”
“我们搬出去，也是为了你照顾妈方便。”
“难道你不想让妈跟你住一起吗？”
沈月一下子被我问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当然想啊！可是……”
“那就没可是了，姐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我们周末就找房子，下周就搬。”
“你们也准备一下，随时可以接妈过去。”
说完，我没等她回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沈浩，他对我竖了个大拇指。
我舒了一口气，感觉浑身都轻松了。
八年了。
我第一次，用这么硬气的态度，跟沈月说话。
原来不忍了，是这么爽的感觉。
这个夜晚，我睡得格外香甜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我跟沈浩说到做到。
我们联系了中介，开始在自己家附近看房子。
没有告诉张兰。
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。
知道，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暴风雨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