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的狼狈模样,这回的匪徒倒像是真的。
我赶紧闭上眼装睡。几个匪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。
这世上还有这种蠢女人。自己跑出来让咱们抓,就为了试她那个相好的是不是真心。
我还是低估了赵婉宁。
她是头真正的蠢猪。
从匪徒的闲聊中拼凑出来的真相是这样的。
他们本来打算闯衙门,劫牢里的兄弟。
赵婉宁偏偏自己跳了出来,说愿意配合。
她让匪徒绑了自己,又绑了我,把沈培风引过来,看他先救谁。
匪徒怎么可能听她的?
不过是将计就计。
用我和赵婉宁换牢里的人,再找机会报仇。
我们被困了三天。
匪徒见我老实听话,威胁一番后就差使我替他们做饭。
赵婉宁什么都不会,又管不住那张嘴,吃了不少苦头。
不敢再骂匪徒了,就把火全撒到我身上。
都怪你!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!
闭嘴吧,蠢猪。
我被她到了极限,再也懒得忍了。
抄起灶台上的木铲,对着她脑袋就是啪啪几下。
她从小身边的人无不千依百顺,被打得当场傻了。
你敢打我?等我出去让我父王了你!
又是几下,这回换成了刷锅的笤帚。
若还能出去,我转身就走,还等着你报复?
安平王势力再大,也管不到天边去。
她见我来真的,缩成一团不吭声了。
但我体会过出手的痛快,有些收不住。
想到是赵婉宁害我被绑到这里来的,隔一阵就得给她几下。
同我们一起被抓的,还有位受了伤的年轻男子。
他是被匪徒从官道上截来的,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匪徒吩咐我看着他,别让他死了。留着有用。
他伤得不轻,我在屋前认出了两味常见的草药,采来替他敷了两天。
第三天他精神好了些,告诉我他叫裴行舟。
口音不像京城人,问他家在哪里,他含含糊糊说远得很。
从赵婉宁每天的骂骂咧咧中,他把我们之间的恩怨听了个大概,歪着脑袋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赵婉宁。
你那个未婚夫脑子怕是被驴踢了。这种人你还跟他耗什么,趁早换一个。
兴许他前世造了孽,命里注定有她这么个讨债鬼。你别掺和,掺和别人的因果是要倒大霉的。
这番话,实在是至理名言。
我和裴行舟由此成了同盟。
赵婉宁成天像条毒蛇一样盯着我们,恨得牙痒痒。
匪徒乐得我们内讧,互相牵制,看得津津有味。
到了第五天,被匪徒耍了几个来回的沈培风终于摸到了这里。
他带来了牢里的囚犯,答应交换。
赵婉宁被押了出去,哭得梨花带雨。
而我被堵住嘴,绑在门柱子上。
顺着门缝,我看着沈培风和匪徒对峙,不动声色地周旋。
直等到交换完成,赵婉宁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沈培风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推开她,而是低声问了一句。
婉宁,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人?
赵婉宁在郡主府长大,鼻子灵得很。她闻到了沈培风身后伏兵身上的火油味。
对视的一瞬间,她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。
那双明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