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有人开始看热闹。
霍雅晴刚被我压过，此刻立刻开口：“一条珍珠项链而已，南枝，不对，小婶，您现在都是长辈了，不会连这个都要计较吧？”
我说：“当然要计较。”
我看向霍启洲：“这条项链，是我外婆留给我的。五年前你拿走，说给老夫人看一眼。后来你告诉我丢了。”
阮诗蔓脸色变了。
霍启洲说：“南枝，这种场合别闹。”
我问：“你敢说不是？”
他沉声：“过去的东西，何必追究？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阮诗蔓面前。
“摘下来。”
阮诗蔓捂住项链：“这是启洲送我的。”
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可他说。”
“他说婚礼新娘还是我了吗？”
阮诗蔓眼泪又要出来。
霍启洲挡住我：“姜南枝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霍廷晏把茶杯放下。
瓷杯碰到桌面的声音，让客厅里所有小声议论都停了。
“启洲。”
霍启洲转头。
霍廷晏看着他：“叫人。”
霍启洲的脸一点点发青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：“小婶。”
霍廷晏说：“向你小婶道歉。把东西还给她。”
阮诗蔓哭着摇头：“启洲，我不知道这是她的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宋棠抱着手：“你不知道，你现在知道了，手怎么还捂得这么紧？”
阮诗蔓的手慢慢松开。
佣人上前替她解项链。
珍珠落回我掌心时，还有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我拿纸巾一颗颗擦过去。
霍启洲看得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霍明德终于开口：“够了。一条项链，也值得在家宴上闹？”
我抬头：“在霍家，别人的东西可以随便拿？”
霍明德冷声：“姜南枝，你别忘了，你能坐在这里，是因为廷晏。”
我还没说话，霍廷晏起身。
他走到我身边，替我把珍珠项链扣上。
“她能坐在这里，是因为她是我太太。”
霍明德拍桌：“廷晏！”
霍老夫人把族谱往桌上一放。
“敬茶。”
佣人端来茶盘。
两盏热茶，稳稳放在霍启洲和阮诗蔓面前。
阮诗蔓的手搭在茶盘边，不肯端。
霍启洲更是站着没动。
霍老夫人说：“跪。”
霍启洲看向霍廷晏。
“小叔，真要这样？”
霍廷晏看着他。
“规矩是你从小背的。”
霍启洲嘴唇动了动，最后端起茶。
他的膝盖慢慢弯下去。
阮诗蔓也跟着跪下。
满客厅的人，没人说话。
三小时前，他还在电话里高高在上地通知我：“家宴你别来，诗蔓见了你会不舒服。”
现在，他跪在我面前，茶杯端得发抖。
我低头看着他。
霍廷晏坐在我身侧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启洲，怎么连叫人都忘了？”
霍启洲抬头，眼里全是不甘。
霍廷晏说：“叫小婶婶。”
霍启洲端着茶，手背上青筋绷出几道硬线。
他从小到大被人捧着，连霍明德都舍不得让他在外人面前低头。
今天，满屋子霍家人看着他。
他的白月光跪在旁边，眼泪掉进茶盘里。
他必须叫我小婶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