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替他收拾烂摊子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我心里空了一块。
也轻了一块。
陆承屿最后还是走了。
临走前，他对我说：“晚晚，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。
八年里，他让我失望过很多次。
今天才轮到他一次。
医院走廊的监控视频，是半小时后传到我手机上的。
不是我找人要的。
小陶偷偷发给我。
视频里，陆承屿对孩子家长弯腰道歉。
沈青栀站在旁边，捂着脸哭。
家长情绪很激动。
“你们店明明写了无花生，为什么会有花生？”
陆承屿说：“是员工作失误。”
员工。
我在会议室里看着那两个字，笑了一声。
许念凑过来。
“他想让谁背锅？”
下一秒，视频里传出沈青栀的声音。
“这批伴手礼是晚晚负责的。她今天情绪不好，可能检查疏忽了。你们别怪承屿，他也被蒙在鼓里。”
许念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我现在去撕了她。”
我按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都把孩子过敏的锅扣你头上了！”
“让她扣。”
许念看着我，忽然安静。
“你是不是留了东西？”
我没回答。
门口又响起敲门声。
这次进来的是小陶。
她眼圈红红的。
“江姐，陆哥让我回来拿配方单原件。他说你那里有备份。”
“他说拿去做什么？”
小陶低头。
“他说要向家长证明，是你最后签的字。”
许念气得说不出话。
小陶慌忙补了一句。
“江姐，我没信。我知道那张提示单是你贴的，也是你提醒我们不能碰花生。我就是想问问，你有没有办法自证？”
我拉开随身包，拿出一只旧银色录音笔。
小陶睁大眼。
我说：“昨晚后厨改配方时，我不在。但周经理安排了监控，作台上方也有收音。”
小陶肩膀松了一下。
许念看着那支录音笔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刚才周成给的。”
周成只是一个副经理。
他能调出监控，却不该把备份给我。
他在赌。
赌我不是陆承屿口中的普通未婚妻。
我打开录音。
里面先是后厨师傅的声音。
“江小姐交代过，今天礼盒不能碰花生。”
李蔓的声音很尖。
“她又不是老板娘，今天青栀说了算。加点花生酥更香，客人喜欢。”
沈青栀柔柔地说：“别为难师傅。要不我自己来调？承屿说过，他以前最喜欢我做的花生酥。”
师傅说：“陆老板签过无花生确认单，真不能加。”
沈青栀停了几秒。
“出了事我担着。承屿不会怪我。”
录音到这里停下。
小陶捂住嘴。
“江姐，你快发出去。”
我没有动。
许念皱眉。
“你还等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等陆承屿亲自把锅扣到我头上。”
她愣住。
手机在桌面震动。
陆承屿打来电话。
我接起，开了免提。
他的声音很压抑。
“晚晚，把配方单发给我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家长要看。”
“你不是说员工失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