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。”
那天夜里,走廊的灯暗下去以后,一个人影在周桂兰的病房门口停下了。
不是钱护士。
是马院长。
他站在门外,透过观察窗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手,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周桂兰睁开眼睛。
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马院长站在走廊的暗光里,一只手扶着门框。
他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了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和上次一样,来了,又走了,什么都没说。
周桂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,很久很久。
这个人,他知道什么?
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门口,却不说话?
子一天天过去。
周桂兰入院第二十天。
这天早上,李婷没有来。
来的是一辆白色的商务车,停在疗养院门口。
车上下来三个人。一个穿深蓝西装、夹着公文包的男人,一个扛着测量仪器的年轻人,还有一个戴鸭舌帽的女人。
他们在前台登记之后,被保安带着走进了院子后面的行政楼。
这些事是小孟在送午饭的时候告诉刘姐的。
“来了三个外面的人,说是什么评估机构的,跟马院长在办公室里关了一上午的门。”
刘姐把消息传给了周桂兰。
“什么评估机构?”
“不知道。小孟说那个男的公文包上有字,她没看清。”
周桂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能跟李婷有关,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你不去打听打听?”
“不用打听。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。”
下午,李婷打来电话。
不是打给周桂兰的,是打给护士台的。
钱护士接的。
“喂,我是周桂兰的儿媳李婷。周桂兰最近情况怎么样?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“患者目前状态平稳,配合治疗。”
“好的。另外我跟你们说一声,后天我和建国会过来一趟,有些手续需要办。提前准备一下。”
电话挂了。
钱护士放下电话,走到周桂兰的房间。
“你儿媳说后天来办手续。”
“什么手续?”
“她没说具体的。但我猜,可能是监护权相关的。法院那边如果受理了申请,会需要院方出具一份正式的诊断证明。”
周桂兰坐在床边,两只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“两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钱护士重复了一遍。”你要是有什么打算,得赶紧了。”
周桂兰站起来。
“钱护士,帮我叫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