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行动自如,和正常人的确没两样。
可出院时,医生却一脸愁容,
“顾先生,您这病得早点动手术啊,已经伤了本,再拖下去会波及四肢,甚至……全身瘫痪的。”
即使狱医已经和我交代了类似的话,但再次听到全身瘫痪四个字,
我还是怔愣了半晌,
全身瘫痪……
这对于一个顶级花艺师来说,是多么致命的结果啊……
江语婉,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,
你满意了吗?
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看着病历单上写的复诊建议,
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极了。
我擦了擦眼旁的泪,定了最早一班去法国的机票,
明天下午三点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响起,
屏幕上‘最爱的宝贝’五个字闪的刺眼。
我没有接,
直到第十遍,我还是没忍住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响起了江语婉呜咽的声音,
“斯年,我喝多了,来接下我好不好,这段时间是我对不起你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先过来把我接回去,你要做什么都可以,以后我们在一起好好的,好不好?”
江语婉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委屈,甚至接近崩溃。
听着她脆弱的模样,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。
几乎挂断电话的同时,我飞奔到车库,
等我晃过神来,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。
我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,
就当……是告别了。
灯红酒绿的会所内,充斥着纸醉金迷的笑声。
我身着古板老旧的西装,与环境格格不入,
顾不上旁人的冷眼嘲笑,我喘着粗气直冲走廊尽头的包厢,
打开门透着缝,却看到江语婉身着性感大露背礼裙,搂着周雨辰热舞,
歌曲节奏到了暧昧氛围,两人拥吻在一起,
江语婉俨然一副享受沉醉的模样。
“诶,顾哥,你来啦!”
包厢内其他人发现了我,现场音乐戛然而止,
江语婉看向我,神情淡定,还带着几分得意,
“斯年,我就知道你会来,这群人还不信我,非要我打电话给你。”
“你别误会啊,我刚刚只是大冒险输了,在做惩罚呢。”
几乎同时,包厢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笑声。
周雨辰看着窘迫的我,一股玩味的念头生起,
“既然来了,那就一起玩啊,介绍几个你的老朋友认识认识。”
正当我不明所以时,包厢的另一个房间走出来三个壮汉,
看清眼前人的脸后,我抑制不住的全身发抖,
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。
“还记得他们吗?你应该很熟悉吧?”顾雨辰笑着开口。
我想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,但喉咙像被灌了铅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斯年,听雨辰说你们之前有恩怨,要不就趁这个机会在此把矛盾解决下,你向他们诚恳道个歉。
这事就解决了对吧?雨辰。”
见我没有回应,江语婉故作解围。
“狗屁的恩怨,分明是单向的欺辱!”
我再也忍不住了,终究是愤怒战胜了恐惧,我厉声反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