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的表情变了。
“什么十一年前……”
“我爷爷死的那年。”
包厢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。
赵丽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刘芳低下了头。
我把周严整理的那份文件摊在桌上。
“八万块。我爷爷的手术费，八万块。我十二岁那年，分别找了你们两家，一家也没出。”
陈建国张了张嘴。
“那时候确实是——”
“确实是什么？”我盯着他，”确实是你把三万八花在赵丽华的包上了？还是确实是你拿不出八万块来救你亲爹的命？”
赵丽华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你血口喷人！那时候我们家经济情况……”
“我查过你那年的消费记录。”我从文件里抽出一张，”当年三月，某商场刷卡三万八。四月，又刷了两万六。那两个月你花了六万四，我爷爷的手术费是八万。”
赵丽华的嘴张了又合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转向刘芳。
“你呢？你给了我两百块，让我坐大巴回去。当年王蕊的钢琴课学费是三万二。你女儿学钢琴的钱有，你公公看病的钱没有。”
刘芳的肩膀抖了起来。
“小北，妈当时真的……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爷爷，瞒着我，自己一个人坐大巴进了城。先去了你家——”
我看着陈建国。
“赵丽华没让他进门。他在你家门口站了半个小时。”
陈建国的脸色发灰。
“然后去了你家——”
我看着刘芳。
“王德明当他面摔了水杯，说陈家的事别来找王家。”
王德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一个七十多岁、肺癌晚期的老人，从六楼自己走下来，扶着墙，走一层歇一层。”
“他坐大巴回了乡下。”
“一个星期后，死了。”
整个包厢没有声音。
赵扬的薯片嚼到一半停住了。
王蕊的手机举在手里，屏幕亮着，但眼睛没在看。
陈建国的脑袋低了下去。
刘芳趴在桌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