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榆看完,气得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“我现在就去撕了梁素芬。”
我把她的包按住。
“不急。”
“还不急?评论都骂起来了!”
我扫了一眼。
有人说我早有预谋。
有人说律师最会钻空子。
有人说男人娶太强的女人就是倒霉。
赵宁也看见了,给我打电话,第一句话就带着哭腔。
“沈律师,对不起,我爸的事把你拖进来了。”
我说:“不是你拖的。”
“可他们说你拿我爸威胁陈教授要钱。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
“你不解释吗?”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整理好的完整材料。
“解释给愿意听的人听。给装睡的人,直接掀床。”
半小时后,南城警方发布通报。
陈某涉嫌酒后驾车撞人逃逸,涉嫌指使他人对妻子投放助眠类药物,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。
通报没写全名,但足够了。
紧接着,南城大学二次公告。
陈砚礼停职,配合调查。林月棠暂停教学工作。
学校家属群里安静了不到五分钟,梁素芬又发了一段语音。
“我儿子是被沈知微害的!她做律师认识警察,通报都是偏她的!”
秦榆看着我。
“这还忍?”
我把调解室完整视频发给许会长。
五分钟后,南城律协官方账号发布声明。
完整视频,录音,牛检测结果,顶罪协议照片,逐项列明。
没有煽情,没有骂人。
每一项都像钉子。
网友风向瞬间翻了。
那些骂我的人开始删评论。
有人把梁素芬的语音截出来反复播放,配上“教授母亲教你如何把犯罪说成家事”。
秦榆终于笑了。
“爽。”
我说:“还不够。”
她看我。
我拨通蒋舟电话。
“梁素芬散布剪辑视频,诬陷我敲诈,影响案件办理。我报案。”
蒋舟说:“材料发来。”
“已经发了。”
“你动作挺快。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
当天晚上,梁素芬被传唤。
她在警局门口还想哭,看到门口一排手机镜头,又把哭声咽回去,改成捂脸。
赵宁站在人群外,手里举着一张纸。
“陈砚礼撞伤我爸,请停止造谣受害者家属。”
有路人把她护在身后。
我走过去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她看着我,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律师,我爸说,他对不起你爸。”
我说:“他愿意说出真相,已经不晚。”
她哽咽。
“那你呢?你恨他吗?”
我看向警局门口。
梁素芬被带进去前,还在冲我喊。
“沈知微,你不得好死!”
我淡声说:“我恨该恨的人。”
赵宁点头。
手机又响。
是看守所那边通知。
陈砚礼要见我。
秦榆在旁边翻白眼。
“他见上瘾了?”
我看着屏深夜十一点,客厅挂钟一下一下敲着。
手机屏幕的白光照在我脸上,像一层薄霜。
电话那头,交警队老同学周明声音压得很低:“林岁宁,我刚在三环高架抓到陈建国了,酒驾撞人逃逸,人被我们按住了。”
我下意识抬头。
厨房门口,我丈夫陈建国端着一杯热牛走出来,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语气温和:“岁宁,喝了早点睡,明天不是还有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