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桌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我把旧手机推出来。
屏幕里是卧室偷拍视频。
陈砚亭拿走我手机时，嘴里说了一句话。
“她睡死了，嫂子这边成了。”
视频声音不大，足够调解室里每个人听清。
陈砚亭骂了一声。
陈砚礼回头瞪他。
林月棠哭声停了。
蒋舟问：“嫂子这边成了，那边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把杯子往前推。
“牛里的药量，够立案了。”
陈砚礼忽然笑了。
“沈知微，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钉死？牛是他泡的，车是我开的，协议是林月棠拿的。你能证明我让他们做吗？”
陈砚亭立刻点头。
“对，我哥不知道。”
林月棠也急忙说：“我只是帮忙送文件，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我看着三个人同时往后缩，忽然觉得这三年婚姻像一场拙劣的公开课。
台上讲仁义道德，台下分赃栽赃。
蒋舟把文件翻开。
“这份协议谁打的？”
林月棠说：“学校打印室。”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砚亭。”
陈砚亭骂她：“你胡说！”
林月棠哭着看陈砚礼。
“砚礼，你说句话啊，是你让我拿的，你说沈知微最听你的，只要我哭一哭，她会签的。”
陈砚礼低吼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
我问林月棠：“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？”
她咬着唇不答。
我拿起她包里掉出来的孕检单。
“因为你怀孕了。”
陈砚礼脸色变了。
陈砚亭也看向她。
调解室里，蒋舟手里的笔停了。
我把孕检单放在桌上。
“六周。时间对得上你们去温泉酒店那次。”
林月棠突然捂住肚子。
“你别碰我！”
我没碰她。
我只是看着陈砚礼。
“所以你不想离婚。你想让我背事故责任，被停业，被调查，名声烂掉。到时候你再以受害者身份跟我切割，房子归你，孩子归她，债归我。”
陈砚礼扶了一下眼镜。
“这些都是你的猜测。”
蒋舟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“高架受害者女儿的视频修好了。陈教授，你倒车那一下，拍得很清楚。”
陈砚礼的手按在桌沿上，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我，声音突然低下来。
“知微，夫妻一场，你救救我。”
林月棠立刻看他。
“你求她？”
陈砚礼没理她。
“我不能坐牢。学校马上评职称，我要是完了，我们家也完了。”
我问：“我们家？”
他像听不懂。
我站起身，把那杯牛拿到他面前。
“你给我的家，只有这杯东西。”
陈砚礼终于露出慌乱。
“沈知微，你想清楚。你做律师的，最怕舆论。只要我妈一哭，只要月棠一闹，别人只会说你心狠，说你为了赢官司连丈夫都不放过。”
门被推开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冲进来，扑到陈砚礼面前。
“儿子！”
我婆婆梁素芬来了。
她一进门就指着我骂。
“沈知微，你这个丧良心的女人！砚礼娶了你三年，你没给陈家生个孩子，现在还要把他送进去。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他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