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经理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那个……当时情况比较复杂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我转回去继续收拾东西。”我下午就走,交接清单一会儿发你邮箱。”
赵经理站在我身后,站了好几秒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回到办公室,把门关上了。
十点钟,陈婉儿端着酸过来了。
坐在我对面,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。
“刘寒,那天年会的事,我挺过意不去的。我不应该跟着笑。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工作能力很强,就是不太会表达。”
我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陈婉儿,上个月部门聚餐,你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’刘寒这个口音,以后相亲都得找翻译’。你忘了?”
她的笑凝在脸上。
“还有上周五,你把我写的客户回访记录拿去交给马涛,说是你做的。马涛拿着去跟赵经理邀功。你也忘了?”
陈婉儿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那不是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我低头继续收拾。”你的酸拿回去吧。我糖不耐受。这事我入职第一周就说过。你应该记得。”
她攥着酸杯站了两秒。
转身走了。
走得很快。
下午两点,我把交接清单发了。
收拾好私人物品,一个纸袋就装完了。
从工位站起来的时候,整个办公区安安静静。
没人说话。
我拎着纸袋往外走。
走过马涛的工位。
空的。
桌面已经收拾净了。
听说昨天上午他就来交了辞职信。
据说走的时候脸色铁青,一句话都没说。
我没停步。
走到电梯口,按了下行键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何媛媛。
她穿了套米色的西装,画了全妆,手里拎着两个袋子,一个是蛋糕盒,一个是包装精美的礼品袋。
看到我,她露出一个笑。
“哟,这么巧。寒寒,你这是要走?”
“嗯,交接完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她走出电梯,站在我面前。”方姨知道你今天来上班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她怎么没派人陪你来?”何媛媛歪了下头,笑意更浓了。”她是不是太忙了?最近集团有个大,一堆事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随意。
但”她太忙了”四个字,咬得比别的字重一点。
我听出来了。
她在告诉我:方锦华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,而她比我更了解方锦华的程。
“何姐,你来找方总有事?”
“来给你妈送点东西。”她扬了扬手里的袋子。”蛋糕是定制的,蛋白质含量高,适合术后恢复。礼品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保健品,方姨平时也在吃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以后你妈有什么需要,跟我说。方姨太忙,这些小事就别麻烦她了。我来安排。”
这话说得体贴。
但意思我听懂了。
事归”小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