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去找我妈谈。
我妈的反应和上辈子一样——拒绝。
“不要。我不要他的施舍。”
我知道她会这样说。
这个女人到现在还觉得拒绝沈远航的钱就能证明自己的清高。
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。
“您好，我是沈知意，沈远航的女儿。我妈不要的那部分，能不能过户到我名下？”
律师犹豫了一下，去请示我爸。
我爸想了想，答应了。
“这样也行。对外就说她妈把自己那份给了女儿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城北的公寓，加上两百万存款，全部公证到我名下。
这笔资产不算多，但在我的计划里，它是第一块基石。
我妈知道以后又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沈知意！你怎么能要他的钱？你有没有骨气？一个女孩子家家的——”
“妈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你先活下去，再跟我谈骨气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挂了电话。
一个月后，她主动联系我。
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小心。
“知意，我行李箱里有些首饰……是你放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爸——”
“不是。他忙着筹备婚礼呢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。
我能想象她的表情。
上辈子她在出租屋里守着一部手机，等我爸打来一个电话，等了整整三年，直到死都没等到。
这辈子，我不打算让她再等了。
“妈，那些首饰卖了能换不少钱。你先安顿下来，别住太差的房子。剩下的钱报个班学点东西，你本科毕业，底子在，找份体面的工作不难。”
她哭了。
但这次不是上辈子那种绝望的哭，是一个人突然发现被遗忘角落里还有一盏灯的哭。
“知意，你到底为什么不跟我走……”
我说，“妈，你先把子过好。以后你就明白了。”
她用首饰换了九十多万，在城东买了一个小两居。
剩下的钱报了财务管理和计算机办公的培训班。
她本科学的是会计，荒废了十几年，但底子还在。
这比上辈子好了一万倍。
上辈子她住地下室，洗碗洗到手指变形，月薪一千五。
离婚后第三个月，我爸和赵颖领了证。
没办婚礼，只请了几桌亲近的朋友。
赵颖穿了一件红色旗袍，挽着我爸的胳膊，笑得满面春风。
她二十九岁，保养得当，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。
而我妈今年三十八岁，在十几年的家庭琐碎中老了至少十岁。
婚后第二天，赵颖带着十岁的沈子豪搬进了我爸新买的别墅。
四层独栋，带花园和泳池。
我爸给她刷了一张黑卡，让她随便装修。
赵颖挽着我的胳膊，亲热地叫我。
“知意呀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你放心，阿姨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。”
我爸在旁边欣慰地点头。
赵颖又拉过沈子豪，“豪豪，快叫姐姐。”
沈子豪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叫。
他的目光和十岁小孩不太一样，有一种被他妈教出来的早熟和防备。
“嗯。”他敷衍了一声，跑去看自己的新房间了。
赵颖尴尬地笑笑，“这孩子，怕生。”
我说没关系。
晚上，赵颖在厨房指挥阿姨做饭，我爸在书房打电话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