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梨记得这只手的触感,这是昨晚那只手,宋赞的手。
她忘记怎么呼吸了,心脏快要跳出来。
宋赞已经还俗了,把她带在身边,要睡她,不奇怪。
困在这儿,这是早晚的事。
只要别怀孕,应该不会怎么样,起码看起来、闻起来都挺净的。
大手流连到衬衫领口,扯开几颗纽扣。
楚梨感受到了空气的凉意,然后是手掌的温度。
她的脸颊很烫。
不会怎么样的。
她继续告诉自己。
大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小腹,顿了顿。
她身上只有一件衬衫。
温热的呼吸凑近耳畔,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。
“醒了就别装了。”
楚梨犹豫了片刻,缓缓睁开眼睛。
昏暗中,宋赞高大的身躯犹如一道山峰的阴影。
光头和白衣很明显。
楚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罪过,又闭上了眼睛。
她该说些什么……
“阿赞……你不去休息吗?”
楚梨的声音发颤。
宋赞轻轻笑了笑,扯开整条被子,把楚梨从床上捞了起来。
楚梨呆若木鸡,双手环着自己的口,不敢乱动。
宋赞抱着她走进浴室,打开灯。
从黑暗到光亮,楚梨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,脆不再睁开。
屁股一凉,宋赞把她放在了燥的浴缸里。
她缩成一团。
水流声响起,但没有淋浴落在身上。
她听见了拧毛巾的声音。
然后是温热柔软的毛巾,擦过了她的脸、耳朵、脖子。
宋赞洗了洗毛巾,继续。
就像打理宠物一样。
如果是嫌她没有洗澡,可以让她自己来,她只是受伤了,不是残废了。
就算让别人帮忙,别墅里有女性佣人,怎么这么勤快?
这个宋赞,是不是有点变态……
“打开。”
宋赞嗓音低沉,语气平淡。
楚梨的脸颊和耳廓滚烫,呼吸混乱。
闭着眼睛只会让其他五感更加敏锐,但她不敢睁眼。
看到宋赞,她会在心里默念一百遍罪过,然后开始骂变态。
她沿着防滑浴缸缓缓下滑,宋赞握住了她的膝盖。
接下来,只是避开绷带,匀速的,不轻不重地擦拭清洁,洗毛巾,重复。
大手顿了顿。
低沉的嗓音再次传来。
“□了。”
楚梨的脑袋中,有几神经炸开了。
她想钻进地里。
宋赞侧身坐在浴缸边缘外侧,垂眸看着楚梨。
娇小的身躯被自己投下的阴影覆盖,白皙的皮肤泛着红。
嘴唇紧紧抿着,倒是恢复了些自然的血色。
微微颤抖的模样,让人很想锢住。
宋赞看着自己的手,用拇指搓了搓食指、中指的指腹。
嗓子有些燥,喉结缓慢地滚了滚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,又看见楚梨身上的绷带。
要是做点什么,大约又得叫医生。
两天看三次医生,这兔子还能不能养活了?
他用毛巾擦了擦手,轻轻笑了笑。
“这样下去,洗不净。”
楚梨张了张嘴唇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,明明是不可控的反应。
但面对这个人,总之先道歉肯定没错。
宋赞没有回应,只是洗了毛巾,继续。
毛巾擦拭脚趾和脚心时,很痒。
楚梨觉得头皮上有电流在爬窜。
她缩了缩脚,宋赞握住她脚踝的大手加重了力气,有些疼。
她不敢再动。
宋赞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时,她鼓起勇气,睁开眼睛,眼前是宋赞青筋起伏的颈侧,白衬衫的纽扣敞开几颗,露出了饱满的膛,和一部分刺符。
宋赞把她放在了浴缸外的地垫上。
“跪下。”
楚梨看着地面,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