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高兴就行，当妈的不就图这个？”
二舅跟着起哄，“浩浩有出息，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！”
弟弟看见群消息，觉得有面子，打赏更狠。
一晚五万，一晚八万。
我妈的网贷额度蹭蹭涨。
三天后，签证下来。
我拖着行李箱出门，我妈在给弟弟做早饭，看都没看一眼。
刚过安检，电话响起，她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小辰说宝马不够排面…要换保时捷，说开出去主播才肯见他……”
“换呗，”我声音平静，“但保时捷贵，得把老房子卖了才够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吸气声，她犹豫。
“老房子卖了……我住哪？”
4
“住新房啊，三居室，您跟小辰一起，母慈子孝。”
母慈子孝四个字彻底戳中我妈，她当天就签了卖房合同，给弟弟买了保时捷。
我弟提车后，彻底沦为脱缰的野马。
夜不归宿，跟各种擦边主播混迹酒吧、会所。
随便刷次卡，就是大几万。
我在海外刚对接好工作，我妈就打来电话，她压着声音。
“林希，你死哪去了？你弟天天给外面女人花钱你不管？”
背景音里，我弟正骂骂咧咧砸东西。
“老东西，我都没钱加油了！赶紧让我姐那贱人滚回来给我钱！”
我妈瞬间软了语气，转头哄他。
“宝贝你别气，我马上让她回来给你赔罪。”
她转过头对着话筒，尖酸开口。
“听见没有？快给你弟打钱！老房子马上不能住了，新房还在装修，你先回来给我们租一套住着。”
“对了，你弟还想吃五星饭店的鱼翅，你现在给他点一个！”
我冷笑一声，语气平静。
“我外派出国了，五年。”
我妈瞬间炸了，在那头尖叫。
“谁让你出国的？翅膀硬了是吧！信不信我去你公司闹，让大家看看你是个什么不孝顺的贱东西！”
我笑了。
“你养我十八年花的钱，我已经还清了。”
“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们。你之后养老，找你儿子就行。”
我妈还在那头怒骂，脏话连篇。
我懒得跟她废话，直接按了挂断，顺手把她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我弟很快带回一个浓妆女主播。
“妈，这是丽丽，我女朋友，以后住家里，你伺候好她。”
我妈僵住，“怎么伺候？”
“跟你伺候我一样啊。”林辰理所当然，“丽丽胃不好，每天要吃现炖的燕窝。她睡觉轻，你晚上打呼，以后睡客厅沙发。”
我妈张了张嘴，看向丽丽。
丽丽正涂着指甲油，头也不抬。
“阿姨，小辰说你手搓内裤老净了，这是我昨晚换下来的，你去洗了吧。”
当晚，我妈蜷缩在客厅沙发上，给我发微信。
”希希，你快回来吧！你弟被个贱人勾了魂……妈腰好疼，撑不住了！”
屏幕上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我在海外过得很是惬意，工资六千涨到三万，还不用分给别人。
我租了个带阳台的公寓，面积是我以前房间的十倍，我布置了喜欢的家具摆件，还在阳台种满鲜花。
一个月后的一天，我正跟客户聊方案，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
是我妈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。